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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原来村民们还是有信仰的。
他们虔诚地信仰着所谓的&ldo;河神&rdo;,用尽方法献祭,感激着那个永远庇佑他们的神灵。
可是,他们信仰的神,不是他。
他所护佑的子民啊,彻底地遗忘了他,虔诚地信仰着一群妖怪……
一目连眼里的金色凝聚起来,纯粹的像是最耀眼的阳光。
身后的金龙也盘旋起来,隐隐像是有了实体。
一侧长发被吹起,露出了一直被遮挡着的,空洞的眼眶。
第51章信仰
楚舟一直盯着对方蓝色的发梢,感觉空气似乎都沉闷起来,两人无声地沉默着。
半晌,才隐隐有风吹起,楚舟的视线顺着那缕发丝转移到一目连的脸上,正想说些什么时,看清了对方一直隐在头发下的那半张脸,顿时便失了声。
他只以为对方素来就是这样的装扮,可能只是单纯的造型,却从来没想过会看到这样的情形。
原来,一目一目,指的就是只有一只眼睛。
一目连在他凝固的目光中低下头去,有些不自在地伸手,想将头发拨过来挡住。
会不会……吓到他了?
楚舟回过神来便看到一目连的动作,他站起来俯下-身,离对方的脸很近。一只手轻握住对方的手,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上对方的脸,在那空洞的眼眶周围轻触了一下,低声开口道:&ldo;很好看。&rdo;
一目连顿时停下动作,有些怔愣地看着他。
楚舟看清那只眼睛里剔透的金色,不禁屏住了呼吸,下意识地凑近,低头轻柔地亲在对方的眼角。
一目连眨了眨眼,等楚舟离开,才猛地反应过来,呼吸有一瞬的错乱,垂在身侧的手指抽搐了一下,脸上也浅浅地染上了一点红色。
楚舟本来还在纠结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,看到一目连的反应,便抛开了思绪,低低的笑了一声。
一目连听见笑声瞥了他一眼,随即移开了视线,不再看他。
楚舟等过了一会,才轻声问道:&ldo;你的眼睛……怎么了?&rdo;
一目连转过脸来,看到他关切的眼神,突然有了想倾诉的欲-望,他张了张口,半晌,却也只是说出一句,&ldo;为了控制洪水。&rdo;
楚舟一听就知道又是为了救人,他突然有点不喜那些人类了,顿了顿,问道:&ldo;有没有办法恢复?&rdo;
&ldo;没有,&rdo;一目连摇了摇头,轻轻地说道,&ldo;即使是神明,只要自愿牺牲了自己的一部分,就无法再恢复过来。&rdo;
&ldo;这样吗……&rdo;楚舟垂下眼沉默了一瞬,才开了口,&ldo;那么,你是为什么会变成妖怪的?&rdo;
一目连眼里的光暗下去,片刻后才艰涩地开口道:&ldo;没有了信仰,自然就没了神力,也就失去了作为神明的资格。&rdo;
说出这个事实原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啊,没有信仰的神明……呵。
&ldo;你还有没有变回神明的可能?&rdo;楚舟安抚地握上对方的手,期待地问道。
如果可以变回神明,那么他一定会帮对方完成这个愿望。不为别的,他只想看到对方成为神明的样子,一定是非常温柔,充满了神的光辉吧。
一目连感受到手上的温度,看了楚舟一眼,轻轻扬起一抹笑,回道:&ldo;有……只要有人信仰……就有可能重新成为神明。&rdo;
只是这么多年,从没有一个人类再次信仰他,明明只要能给他提供一丝信仰,他就可以慢慢积攒神力,再次保护这片土地上的人类了。
可是他一直是个妖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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