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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他不一样,他从小就想看看人类的生活,长大后便只待在河面下偷偷观察着河边的人类。人类的生活是平静安详的,人类的感情也是温暖幸福的。不过他虽然喜欢人类,但在河童中只是个异类,根本没有办法阻止其他河童。
他看向这个他唯一的人类朋友,嗫嚅着道:&ldo;我不喜欢这样的……&rdo;
楚舟也没说信不信,只问道:&ldo;河神,是怎么回事?&rdo;
&ldo;这是人类自己想到的,&rdo;河童回忆起从小听过的故事,回答道,&ldo;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人类就相信河水中有神灵保护着他们,觉得只有献祭才能取悦神灵。&rdo;
&ldo;但河水中除了我们河童一族,便什么都没有了,鲤鱼们也只会在特定的季节才过来。
&ldo;有的河童便顺势扮演起了所谓的河神,接收那些被送来的人类女子,人类也就深信不疑了。&rdo;
楚舟深深地沉默了起来,半晌,才开口转移了话题,道:&ldo;那么,请送我去对面的森林吧。&rdo;
河童显然没想到楚舟还会拜托自己,有些开心地回了一声,&ldo;好!&rdo;
森林里依然花香鸟语,一派安宁。
一目连还和昨天一样,在神社门口站着等他,楚舟走过去,看见一目连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仍然温柔的笑颜,只沉默地回了一个笑。
两人走进神社之后相对着坐下,一目连犹豫了一下,轻声问道:&ldo;出什么事了吗?&rdo;
楚舟凝视他温和的眉眼,忍不住道:&ldo;你……那些村民……&rdo;太过分了。
一目连听清他的语气,轻皱了下眉,担心地道:&ldo;他们怎么你了?&rdo;
楚舟以为对方是没想到,便冷冷地笑了一声,道:&ldo;他们没怎么,是他们竟然以为是河神在保护他们。&rdo;
&ldo;河神?&rdo;一目连有些茫然地问道,&ldo;那是什么?&rdo;
&ldo;你不知道?&rdo;楚舟闻言惊讶地看向对方。他以为对方是神明的话,应该知道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事的……
一目连看清楚舟的眼神,迟疑了一下,竟然莫名有些忐忑,轻轻地说道:&ldo;我不知道。我已经……不是神明了。&rdo;
他见对方眼里只有惊讶,便干脆将自己的现状都说了出来。
以前他还是神明的时候,还是能看到这片土地上的一切事情的,但他现在只是妖怪。他的力量在神里本就不算强,现在就更是弱了。平常他只勉强维持神社的原状,剩下的力量便积攒起来,以应对下一次的灾害。
所以除了应对洪水时,其余的时间,他几乎只和普通人差不多了。
不过,只要能保护这里的人类就好了。
楚舟听到这些,心里有点发疼。
这样的一目连,用尽所有力量,内心唯一只想着庇护人类,可是,得到了什么呢?
他实在不忍心将村民们所做的事说出来。
对方却注意到了他的沉默。
一目连隐隐感觉楚舟刚才所说的事情,会完全颠覆自己的认知,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:&ldo;河神……是什么?&rdo;
楚舟几乎不敢看对面,他完全不想看到对方的眼里充满难过。
然而一目连却执着地问着他。
他见对方本来温柔的眸子里有些急切,像是预感到了什么,浅浅的金色都变得有些浓重起来。
他闭了闭眼,视线对着一目连浅蓝的发梢‐‐那里正无风自动着,终于还是开了口,声音轻轻的,像是睡梦中的呢喃。
&ldo;那只是河童,村民们祭拜的,保护他们的神。&rdo;
一目连怔了一瞬,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,等看到楚舟漆黑的瞳孔里流露出来一丝哀意,才恍惚地反应过来。
河童是村民们的神?
那么……他呢?
一目连突然想到,这么多年,这个地方从没有人踏足过。
他只以为人类不再相信神的存在了,却没想过,原来他们还是信的,只是他们眼中的神,不再是他罢了。
这几百年,他一直等着有哪怕只有一个信徒过来祭拜,可是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尽管他尽力维持着神社曾经壮丽的样子,不停地等待着,这里也始终只有他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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