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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散木携封沉邑来到他昨日驻足过的告令栏前,核实了那四名壮汉传论的消息所言非虚。
拨开人群,两人朝“百家福”客栈方向回去。
走在人不多稍偏僻的路段时,李散木才对封沉邑问道:“洪平章找到《九陨》这件事,你怎么看?”
“假的。”封沉邑几乎脱口而答。
“哦?”李散木斜眼,瞥向他,“何以见得?”
李散木当然也不相信这则所谓出自长老院之手的告令。
告文中称洪平章寻到封沉邑的下落并围捕失败,光此事就假得不能再假了,他们二人除了遇上罗掌柜那批人,便再无对上其他人,又哪来的洪平章呢?要说《九陨》现在洪平章手中,便更不可能。
封沉邑的通杀令文尚且处处漏洞,对于找寻《九陨》下落的态度,可谓不值一提,摆明了是不想扩大声势,更加不愿被他人捷足先登。如果《九陨》真在洪平章手里,他绝不会急着出告令公之于众,急着捂在兜里据为己有还差不多。
李散木知道封沉邑肯定也清楚这点,但有趣的是封沉邑所表现的反应,实在有悖往常。
封沉邑未作声,只目不转睛单朝前走着。
李散木确定,这姓封的定然是隐瞒了些什么,而且还是有关于《九陨》的那部分。
行,你既不愿吱声,那便由我来说。
李散木不免失望,仿佛之前所建立起的一切信任轻易就被推倒。
“你可知我是如何看待这张告令的?”李散木没打算等封沉邑接话,他自顾开腔道:“早前在蒙城,那张对你的‘通杀令’其实就是一条‘放生令’,虽然表面透着赶尽杀绝的意思,但内容包括画像,都没有提供出更为详尽的线索。你是‘铁武纪’封岁余的养子,你觉得出‘通杀令’的人会连你的样貌都形容不出、画像都画不对吗?我之前推测过,杀昆冈和你义父,还有血洗封府之事,背后绝不止一人所能为之,我猜,‘他们’是想用‘通杀令’放你一条生路的同时,让你尽可能放松警惕,好自露马脚。”
李散木跟在封沉邑身旁,也不看他,继续说:“我不能笃定,他们一定捕捉到了你的蛛丝马迹,至少我与你一路过来,的确未发觉有何异样。可现在这张告令就不同了,如果说‘通杀令’是为了放你活路,那么这张告令就是在引你现身。”
“‘他们’引你现身又是为了什么?单单为了抓到你人去顶那些莫须有的罪名?”李散木像卖关子的说书先生一样,自问自答道:“恐怕非也。我猜,是为了《九陨》。因为‘他们’中一定有某个人非常肯定,封岁余藏起来的那本《九陨》的真正下落,只有你最清楚!”
封沉邑突然止住了脚步。
李散木却仍不罢休道:“我一直很奇怪,你从万悦城出来后,为什么要先在蒙城落脚,然后回文都,也就是回到清阗城这里。我相信你自己也明白,‘铁武纪’就在清阗城,而你是众矢之的,这里洪平章的眼目众多,稍不留神,危险尾随。此地说白了,早就已经是‘他们’的地盘了。所以,究竟是什么理由让你必须回到这里?不顾危险置身于此?”
封沉邑终于有了些许反应,他侧过头看向李散木,皱着眉。
“你去蒙城落脚,一来那头是万悦城回清阗城的必经之地,二来,便是给柳飘零去信,你需要有人帮你盯着‘铁武纪’的一举一动,特别是他们究竟有没有寻得《九陨》。我想,洪平章定然是未能寻获《九陨》,否则柳飘零早就会通过某种你们约好的方式传递消息给你。现在你已身处清阗城,且昨日和今日你看着似乎毫无动作,可要我猜,你应该已经计划好了,打算这几天就去取《九陨》。至于去哪里取,既然你费心思命柳飘零替你盯梢着‘铁武纪’,我想,东西不是被藏在‘铁武纪’就是被藏在封府内。”七八中文天才一秒记住ωωω.78zω.còмм.⒎8zщ.cóм
李散木摩挲着下颌,又想到了什么,“‘他们’杀你义父的同时还血洗了封府,明显是画蛇添足的行为,完全没有必要。除非,《九陨》本身并不在‘铁武纪’,而就是在封府,所以他们才大动干戈血洗封府,为了能明目张胆的找《九陨》。‘他们’杀昆冈和你义父的主要动机我尚且无法下结论,不过其中定有逼问过《九陨》下落,但‘他们’也绝未从昆冈和你义父那里讨到便宜,肯定是一无所获,独剩下你作为线索。所以,你,一定知道《九陨》真正的下落!”
“呼——”封沉邑吐了口气,“散木,有时候,对你,我……”他突然语塞,显得十分无可奈何。
“被我说对了?”李散木挑眉,口气带些搬弄。
“对了一半。”
“一半?”
封沉邑好像是看出了李散木可能误会了些什么,他索性将话说开:“散木,你既已然猜到此事背后绝非一人所为,那你当清楚,牵扯进这整件事可能出现的危险。”
李散木亮明立场:“我与你说过,我是嘲风仙人的徒孙,《九陨》之事我绝不会放任不管。”
“你是嘲风仙人的徒孙也好,不是也罢,但命只有一条。”封沉邑丝毫不退让。
李散木火大道:“我若真在乎丢性命,当初还会想办法把你从万悦城带出来、替你挡暗箭、一路冒着危险同你来到此地吗?难道你以为我是在跟你玩家家酒不成?”一秒记住【七八щщщ.78zщ.coм】精彩无弹窗免费!
“你不在乎,可我现在在乎!”封沉邑忽尔愠怒。
李散木愣了愣,撇过头移开视线,良久,才又看回他:“那你觉得,我就会眼睁睁见你去冒这个险?”
“正因为我不觉得,所以才尽可能不透露给你这些。”但却未料到被你给尽数猜中了。封沉邑没有将后半句说出口。
李散木似乎无意再与封沉邑争执下去,“你大可不必告诉我,这点毫无干系,我可以绕开你自己去查,你也无权干涉。”说完,便要甩手走人。
“散木!”封沉邑一下子捉住李散木的手腕。
“怎么?”李散木盯着封沉邑的眼睛,神情倔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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