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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斯和警员门可没那么好命,都在楼下的巷子里埋伏着,人蹲在墙边,身上盖上纸板或塑料布,雪下了一会儿后就整个盖起来,非常好的伪装。九逸也带着伊莉莎来凑热闹,林思远蹲在一旁的椅子上,看着正在电暖气旁边耐心整理毛发的伊莉莎,&ldo;是鼯鼠啊……这个在城市里很少见的,农村经常可以见到。&rdo;&ldo;你还去过农村?&rdo;九逸大致了解一些关于林思远的事,对他产生了点兴趣。&ldo;嘿嘿。&rdo;林思远笑了笑,&ldo;对我来说,这世上只有已经去过的地方,和以后要去的地方!&rdo;莫飞看了看林思远,觉得有些不可思议,是因为他还小吧,竟然有人会喜欢这种漂泊不定、永远流浪的感觉。莫飞突然想到了自己以前那段流浪的日子。在这样的大雪天里,他也曾经因为种种原因而露宿街头。他见过很多人‐‐乞丐、流浪者、拾荒者、吸毒者、受伤的人、垂死的人。当然,还有流浪的小动物们……他记得曾经有一次,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吸毒者,似乎病得很重。在一条巷子的角落里躺着,看到莫飞进来避雨,她笑了,对他招手。当时莫飞还挺小,走到她身边问她要干嘛?那女人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给了他,让莫飞陪着自己坐一会儿。莫飞接了钱,坐在她身边,天亮的时候,那个女人死了。莫飞离开的时候这样想,也许自己应该去养一条狗或者养一只猫,至少是一只活的东西,这样一旦有一天突然死了,身边还有一个活着的家伙可以陪伴自己一下。因为这种想法,让莫飞发现了一个古怪的现象。很多流浪汉临死倒在路边的时候,路过的野狗或夜猫都会过来静静地陪他们一会儿。当时莫飞就想,大概在很久以前,那些无家可归、没人关心的人或者动物们之间就有一个约定‐‐无论是谁,都不该孤独地离开。&ldo;莫飞。&rdo;安格尔的声音让莫飞猛地回过神来,他脸上的笑意,还有屋内被暖炉烤得热烘烘的空气,让莫飞觉得脸上很烫。安格尔伸手轻轻地抚摸他的后脖颈,像是在安抚他的情绪。身后的林思远蹲在椅子上,视线早已从伊莉莎身上移开,睁大了眼睛看着窗边的两个人出神。九逸靠在房间的角落里闭目养神。不久,对讲机响了起来,奥斯问,&ldo;安格尔,还要多久啊?冻死爹了!&rdo;安格尔有些茫然地看莫飞,&ldo;奥斯的爹也来了么?&rdo;莫飞失笑,&ldo;大概是某种网络用语吧……奥斯最近在追求和年轻人有共同语言。&rdo;安格尔挑起一边嘴角,回话,&ldo;奥斯,给爹再等等。&rdo;就听到对讲机那头好多其他警员憋着笑的声音,还有奥斯的磨牙声。莫飞有些无奈地看安格尔,&ldo;安格尔,你真坏。&rdo;安格尔坏笑。&ldo;安格尔。&rdo;这时候,林思远开口说话了,&ldo;你们两个人好有趣哦,想不想和我一起去流浪?&rdo;安格尔回头看了看他,摇头,&ldo;不想。倒是你,想不想去接受正统的美术教育?&rdo;林思远摸着下巴仰起脸摇头,&ldo;嗯……我不喜欢呆在一个地方。&rdo;安格尔微笑,回头继续看窗外。莫飞却有些在意,&ldo;那你还要继续去流浪?&rdo;&ldo;嗯!&rdo;林思远点头,&ldo;过阵子,准备离开这个城市,走远一点。&rdo;&ldo;你这个年纪,应该在念书才是吧。&rdo;九逸插嘴,伊莉莎见他醒了,三蹦两窜跳到了他腿上,妩媚状滚进他怀中,边甩尾巴。&ldo;念书的话,就要在一个地方安定下来了。&rdo;林思远耸耸肩,&ldo;总觉得会错过很多东西。&rdo;&ldo;安格尔认识很好的大学校长,他非常器重你。&rdo;莫飞却想要说服林思远,&ldo;流浪的话,能等你长大一些更好。&rdo;林思远皱了皱眉头望别处,似乎有些为难。安格尔则是意外地看莫飞,见他对林思远带着点关心,心中明了‐‐这是属于过来人的忠告吧?可莫飞是莫飞,林思远是林思远。以安格尔的性格,一定是会劝莫飞不要管,随他去。可当他抬起头,就看见莫飞的眼中有一丝担忧,担忧什么?安格尔忽然联想到了这次的案子,灵光一闪‐‐莫飞是怕这个孩子会哪一天遭遇了不测,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死去么?沉默了一会儿,安格尔转脸望向窗外,突然说了一声,&ldo;来了!&rdo;众人都到了窗边往下望。就见从长长巷子的那一头,走来了两个人。那两人衣着并不破烂,但行为有些轻浮,手里拿着酒瓶放肆地唱着歌,似乎很高兴。奥斯扒开一点点塑料纸望出去,忍不住&ldo;啧&rdo;一声,小声对那头安格尔说,&ldo;普通醉汉。&rdo;却听到那耳机那头安格尔的声音传来,&ldo;等着。&rdo;奥斯只好继续等。那两个流浪汉拐进了巷子里,踩过雪地,到了最里边角落里一处避风雪的地方坐下。其中一个人喝得不少,边喊,&ldo;想当年……我真的是很坏也很惨啊,这种巷子我经常住的!&rdo;另一个人则说,&ldo;我也住过,我还在这种地方画过画。&rdo;&ldo;画画?这种地方怎么画?墙上涂鸦的那种么?&rdo;&ldo;当然不是啦。&rdo;那人笑着拿下了肩上的背包,里头好几大涨塑料纸。他将大塑料纸把两边的墙壁都遮盖了起来……&ldo;他在干吗?&rdo;九逸站在窗边问安格尔。&ldo;画画钱的准备工作。&rdo;安格尔说,&ldo;画画的时候经常要用到泼和甩的动作,为了避免将颜料溅出来弄脏墙壁和地板,很多人会这样垫一张报纸塑料纸什么的,只是这张特别大。&rdo;&ldo;他就是用这个方法让周围没有血迹的啊!&rdo;莫飞明白了,难怪安格尔会说艺术家作画什么的。&ldo;真小心呀。&rdo;林思远忍不住说,&ldo;一定是经常借别人的地方画画吧?&rdo;安格尔点了点头,&ldo;这种小心翼翼的行为,表示他已经对血滴会飞溅起来高度有准确把握,可见他是个老手。&ldo;安格尔,可你从来都不用。&rdo;莫飞说着,忽然明白过来,&ldo;哦……因为画室是你自己的,而那个人的画室不是他的。&rdo;&ldo;大概没有自己的画室吧。&rdo;安格尔道,&ldo;这个人太注重一些和艺术无关的小节,说明他是个生活化的人,太生活化……是无法成为画家的。&rdo;&ldo;这个是!&rdo;莫飞和九逸异口同声点头,看看安格尔就知道了。&ldo;那他要怎样杀了那个人?&rdo;莫飞不解,&ldo;那人看起来很强壮。&rdo;&ldo;很简单!&rdo;安格尔笑了笑,&ldo;骗一个人,最好的方法是什么,知道么?&rdo;&ldo;什么?&rdo;莫飞和九逸再一次异口同声。&ldo;感同身受。&rdo;安格尔淡淡说,&ldo;流浪汉和流浪汉聊得来,只要找到共同点,就能对话……如果有共同的苦难就会产生亲切感。能感同身受的人都能得到彼此的信任,有了一点点信任的萌芽,骗人就真的只是个技术活了。熟练掌握技巧的人,通常能得到满意的结果。&rdo;安格尔说这话的时候,是开着对讲机的,楼下埋伏的所有警员都通过耳机听到了这一段话,设身处地一想,还真是这么回事。这时候,那画家将一切都准备好了,他自己先笔直地平躺在雪地上,让大雪一片一片地落在身上。&ldo;你这是在干吗?&rdo;另一个好奇。&ldo;忏悔啊。&rdo;画家低声说,&ldo;以前一个牧师教我的,在下雪或者下雨的时候,这样平躺着想过去的一切。雨水可以洗刷罪孽,大雪可以覆盖丑恶。奥斯他们在巷子里已经布置了窃听装置,一切都听得清楚明白,不禁打了个寒战‐‐原来是用这种方法。果然,那人站起来跃跃欲试,&ldo;那画画呢?&rdo;&ldo;等你起来的时候,就会有一幅最完整的画留在雪地上了!&rdo;画家平静地说。&ldo;我要试!&rdo;那人兴奋地过来,画家站起来,跟他交换位置,那人就平躺在雪地上,感受着大雪将自己覆盖的感觉,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。画家让他一点点地讲述自己曾经干过的坏事。那人照做,一件一件地说,那种眼神,和之前的死者越来越接近。安格尔对奥斯他们说,&ldo;可以抓人了!&rdo;奥斯等哗啦一声掀开遮挡物冲进巷子,那画家正举起刀要杀人,而他手里的刀上,还有之前行凶时候带着的血迹‐‐人赃并获!奥斯成功地抓到了人。九逸打了个口哨,&ldo;这人抓得漂亮!&rdo;边又好奇地问安格尔和林思远,&ldo;你们怎么知道这地方会是凶手的下手点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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