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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明瑞道:&ldo;用过了,大夫说让我吃清淡点。&rdo;
秋明月点点头,&ldo;脉象平稳。&rdo;又看了看他脖子上的伤痕,道:&ldo;还好只是皮外伤,没有大碍。记得不要吃辛辣之物知道吗?这样伤口好得快。&rdo;
秋明瑞向来最听姐姐的话,自然是秋明月说什么他都顺从的点头。
&ldo;嗯,知道了姐姐。&rdo;
秋明月这才发现沈氏这么半天了,竟一句话都没有说。她又不由得奇怪,&ldo;姨娘,你怎么了?&rdo;
沈氏面色清冷,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淡漠,甚至还参杂着几分锐利。
&ldo;明月,我是不是太懦弱了?&rdo;
秋明月一愣,这才发现沈氏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。
&ldo;姨娘?&rdo;
沈氏苦笑一声,将手中的药碗搁在小方几上,目光叹然。
&ldo;我一生与人为善,可是那些人却变本加厉。今日是明瑞,明日就有可能是你。&rdo;她深吸一口气,目光坚决。
&ldo;你说的对,我不能再这样任由她们继续为所欲为。&rdo;
秋明月又惊又喜,&ldo;姨娘,你…&rdo;
沈氏看了看秋明月,又看了看躺在床上有些虚弱的秋明瑞,道:&ldo;她们想害你和明瑞,我怎能容许?为母则强。我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,不然纵然有老太君和你爹的保护,我也迟早会成为你和明瑞的负担。&rdo;她摸了摸秋明瑞的头,眼底有泪水氤氲。
&ldo;明瑞还这么小,她们都不放过。这次是摔断了腿,那么下次呢?是不是连他的命也…&rdo;她说不下去了,努力将眼泪憋回去。
秋明瑞不忍见她伤心,便道:&ldo;姨娘,你别难过,我没事。大夫说了,只要休息几个月我就能下地走路了,真的。不信你问姐姐,姐姐是最好的大夫。你不信太医,该信姐姐才对。&rdo;
沈氏却道:&ldo;几个月?&rdo;她冷笑一声,&ldo;安知这几个月内,她们又会暗地里倒弄手段害你?&rdo;
秋明月默了默,道:&ldo;姨娘,你放心,不会了。&rdo;她抬头,坚定的看着沈氏。
&ldo;这次是我大意了,没想到她们居然会把目光转移到明瑞身上。若不是因为…总之,日后我再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。&rdo;她本来是想说这次多亏了凤倾璃相救,但是想想还是不要告诉沈氏好了。不然以沈氏的性格,定然会追根究底。到时候知道凤倾璃日日跑到自己的闺房来,只怕会吓着她。
沈氏怜惜的摸了摸她的头,&ldo;明月,苦了你了。&rdo;
秋明月抓住她的手放在手心里,&ldo;我不苦。&rdo;只要母亲和弟弟安好,她不觉得苦。只是‐
秋明月皱了皱眉,凝重道:&ldo;姨娘,你的屋子里怕是有不安分的丫鬟,趁早肃清了好。&rdo;
沈氏眉眼闪过凌厉之色,转瞬又恢复温柔。
&ldo;知道。&rdo;
叮咛了秋明瑞一番后,秋明月就和沈氏回到了沁园。沈氏叫来了所有丫鬟,坐在大厅,沉沉的看着她们。秋明月坐在下方,意兴阑珊的喝着茶,凤目随意一瞥。加上从扬州来的,上次牙婆进府选的,有九个人。
沈氏掀了掀茶盖,看似波澜不惊。
&ldo;知道今天让你们来有什么事吗?&rdo;
丫鬟们都低着头,&ldo;请姨娘吩咐。&rdo;
沈氏眉眼一历,突然将茶杯重重放到桌子上。砰的一声,吓得所有人都是一怔。不明白这个平时娇娇弱弱的姨娘今天如何会这般有气势?
秋明月唇瓣微微勾起,不打算插手。
沈氏目光冰冷,冷声喝道:&ldo;醉曼,你一直是在外院伺候,今天早晨为何会跑到里屋来?&rdo;
被点到的醉曼立即颤巍巍的跪下,&ldo;姨娘,奴婢…&rdo;她眼神闪躲,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。
沈氏厉声一喝,&ldo;说!&rdo;
醉曼被喝得一颤,抬起头来,眼睛立刻就含了泪水。
&ldo;奴婢该死,今早春红姐姐说姨娘自从生病后便食欲阀匮,不思饮食。奴婢想着从前在家里的时候,奴婢的娘生病也没有食欲,后来听了长辈们一个土方子,喝了胃口就好了。&rdo;她抽抽噎噎的说着,&ldo;奴婢想着,或许姨娘用得着,所以就想给姨娘送来。奴婢自知身份低微,进不得姨娘的房,便想让春红姐姐代劳。可那时正巧春红姐姐去给姨娘熬药去了,奴婢就在门口等着…&rdo;
&ldo;你既是给我送药方来,又怎知五少爷坠马一事?&rdo;沈氏目光悠然冷厉,&ldo;还特意说给我听,是何用意?说,谁让你这么做的?你就不怕我以叛主之罪将你发卖到青楼?&rdo;
醉曼一听这话就慌了,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。忙着磕头道:&ldo;姨娘不要,求求你,不要将奴婢卖去青楼,不要。&rdo;她哭泣着,柔柔弱弱的,看着好不可怜。
秋明月这个时候才看清了她的样貌,却见这丫鬟生的眉清目秀,鹅蛋脸,柳眉秋瞳,鼻梁小巧而唇瓣红润,活脱脱一个小美人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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