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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波澜起
023波澜起(三)
&ldo;你怕什么?&rdo;廖芝兰盯着怡君,&ldo;相识这么多年,连听我说几句话的胆量都没有么?&rdo;
怡君语声和缓:&ldo;谁都看得出,你正在气头上。便是抛开家父的吩咐,我也没闲情应承脸色这般难看的你。&rdo;
&ldo;好,好。&rdo;廖芝兰频频点头,&ldo;既然如此,我便收起善心。日后,你好自为之!&rdo;
怡君垂了垂眼睑,再望向廖芝兰的时候,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。
廖芝兰气冲冲转身出门。
怡君继续挑选画纸。
程询看了看神色还有些别扭的程福,笑了。被廖芝兰当场识破是迟早的事。如果柳元逸还没到京城,他出门是该注意一些,现在,没必要。
程福见他如此,放下那份不自在,没心没肺地笑起来。
程询很自然地走到怡君近前,帮她选出两种自己用着上佳的画纸,&ldo;存放时没特别的讲究,各种尺寸的不妨多备一些。&rdo;
怡君笑着说好,又指一指手边的几样颜料,&ldo;也不知选的妥不妥当,要调制天青、湖色和青草黄。&rdo;
色彩各异的颜料,由精致的青花小瓷罐盛着。程询逐一查看,选色没差错,只是有一种研磨得不够精细,当下帮她更换,末了对掌柜的道:&ldo;廖二小姐再过来,先把我常用的拿给她看。&rdo;
&ldo;好,好。&rdo;掌柜的眉开眼笑的,&ldo;大公子放心,我记下了。&rdo;
程询看到一个青花山水纹颜料盒,指一指。
掌柜的会意,妥当地包起来。
程禄走进门来,道:&ldo;大少爷,舒大人去府中了,在光霁堂等您回去。&rdo;
程询嗯了一声,问怡君:&ldo;还要挑选别的么?&rdo;
廖芝兰过来闹这么一出,怡君猜想他稍后定有不少事要忙,因而一丝迟疑也无,&ldo;没有了。&rdo;原本还需要两把裁纸刀、一些习字的宣纸,但不能照实说。
程询牵了牵唇,&ldo;那行。早点儿回家。&rdo;又转头对掌柜的道,&ldo;我给您开个单子,您准备好,让伙计送过去。&rdo;
&ldo;成。&rdo;掌柜的唤伙计准备笔墨纸,自己则忙着给怡君取画纸、包颜料。
程询迅速列出一张单子,放下笔,知会一声,踱步出门。
程禄走到程询身侧,低声道:&ldo;果然不出您所料,舒大人是来讨画送人情,要您三日内务必作成。说这回要是能让他如愿,给您磕几个都成。&rdo;说完,撑不住笑出来。
程询也笑了,&ldo;这是又跳脚了。哪次都是临时抱佛脚。&rdo;
主仆两个谈起的是舒明达,眼下是锦衣卫指挥佥事。他在这几年,有几个交情至深的人,但父亲一个都看不上。前世他进入官场之后,父亲美其名曰要他避嫌,明里暗里给几个好友没脸。好友都能体谅他,他却看不得他们受气,索性明面上都断了来往。
程禄说起眼前事,&ldo;小的刚听说北廖家小姐的事,是我疏忽了。早知道她言行无状,就该让盯梢的人当下把她拎回城北去。&rdo;
&ldo;不用。躲着她做什么?&rdo;说不定会有人以为他心虚,更麻烦。
&ldo;那小的就放心了。&rdo;
车夫赶着马车过来,停在程询面前。
上车前,程询点手唤一名护卫:&ldo;去北廖家传话,告诉廖文咏,我明晚得空,他想见我,去府中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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