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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……好啊。&rdo;
苏叶子慢慢地合上了眼,唇角一丝淡得快要消失不见的笑意。&ldo;我还想……陪你……再看一次寒琼的雪……景……&rdo;
&ldo;叶子……&rdo;
云起的声音沙哑而歇斯底里,痛苦得近乎哀嚎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宫殿里。
&ldo;……为了你我可以不再做半点恶事、我可以像你一样去救天下人……我愿意赎我所有的罪过、我愿意还我欠这天下我欠任何人的一切……只要你别离开我,叶子……求你别离开我……求你……&rdo;
一只纤白得像是要透明了的手掌轻轻地抚了抚男人的头。
&ldo;别怕……我答应过你的……&rdo;那个声音有些后力难继地停了片刻,才继续,&ldo;离开之前,我会知道……告诉你该去哪里……&rdo;
‐‐
苏叶子最终还是没能等到第二年的春天。
他离开的那天,整个魔域都在一场千年难遇的大雪里。
帝宫的寝殿依旧温暖得如同仙域的初夏,云起静默地坐在床边,像座被抽了魂的雕塑。
苏叶子没再裹在衾被里,他穿着一件薄薄的衫袍,坐在床上,看起来精神很好,唯独露在外面的肌肤雪白透明。
这一次不是像要透明,而是云起伸手想握住他,却只能握到虚虚的影儿。
察觉这个事实的第一刻,男人的眼眶红得让苏叶子心疼。
&ldo;我很想陪你回去看雪景。&rdo;
苏叶子无奈地笑着,看了一眼自己快要透明的身体。&ldo;但没办法,看来还是不行。&rdo;
&ldo;你会去哪儿?&rdo;
等到一切情绪都平静下来,男人的眼瞳归于沉寂‐‐那是一种苏叶子也从来没有见过的沉寂,在那里面,他看不见一点想要继续活下去的光色‐‐
&ldo;幽冥?还是……&rdo;男人垂眸,看自己手掌上那人透明的指尖,抬眼,神色依旧平静。&ldo;魂飞魄散?&rdo;
苏叶子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微惊,想伸手去摸一摸男人的侧脸,只是困于现实,却办不到。
&ldo;你别犯傻‐‐&rdo;苏叶子眼神急切,想伸手去碰触男人,但最终只能顶着这虚虚的影儿趴在男人的面前,黑眸熠熠地微闪,&ldo;你看我现在的样子,哪里是会魂飞魄散的模样,嗯?&rdo;
&ldo;我不怕了。&rdo;
云起没回答苏叶子的话,他伸手虚虚地掂着苏叶子的手掌,抬起眼来,&ldo;不管你去哪儿,我都不会怕了。……我会和你一起。&rdo;
苏叶子却是怕了,他似乎张口就想说些什么,又有些避讳地看了寝宫外的天穹一眼。
纠结了许久他认真地看着云起:&ldo;幽冥与魂飞魄散都不是我的去处,相信我,我答应过你会重新出现,所以我不会骗你。&rdo;
云起眼底如古井不波:&ldo;我相信。&rdo;
&ldo;……&rdo;苏叶子头疼,这人这么不配合的模样,定然不会肯……
苏叶子蓦地灵光一闪,他眼眸微亮:&ldo;寒琼秘境,你用玄黄土复制的那段往事里,可记得第一次遇见我,不,遇见寒蛩,他如何与你说他的来历的?&rdo;
云起思索了须臾:&ldo;寒蛩仙君炼魂所‐‐&rdo;
余音未尽,因着面前那人蓦地凑近,像是要吻在他的唇上,只不过没什么真实的触觉罢了。
阻了他的话音,苏叶子点头:&ldo;檀宗万书阁,你不曾进去过的三楼‐‐那儿会有你想要的答案。&rdo;
尾音稍稍急促,等最后一个字落下时,苏叶子的身体已经几乎完全透明。
云起的眼底掠过一丝慌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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