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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骞北侧过身,抬头看她:&ldo;你要进来坐一下吗?&rdo;
江漫摇头:&ldo;不用了。&rdo;对着他的眼睛,顿了顿又问,&ldo;师兄,你好像不是太好,要不要去医院?&rdo;
程骞北轻笑了笑,摇头:&ldo;我只是没休息好,再睡睡就好了。&rdo;
没休息好?昨晚吗?可是看他昨晚的表现,也不像是这么虚的啊?
不过这跟她也没什么关系了,她只想马上摆脱这种不自在。于是她佯装不甚在意地点点头:&ldo;那我走了,你好好休息。&rdo;
说完,转身离开。
走了几步,忽然又听到程骞北唤她的名字:&ldo;江漫!&rdo;
江漫硬着头皮回头:&ldo;还有事吗?师兄。&rdo;
一副慵懒疲倦状靠在门框的程骞北,抚了抚额头,低声道:&ldo;昨晚……&rdo;
还没说下去,就被江漫打断,她故作轻松地笑道:&ldo;那个……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就好了,我不会找你麻烦讹你的。&rdo;
程骞北眉头紧蹙,脸色愈发晦暗苍白。
江漫对他挥挥手,笑道:&ldo;师兄,你保重。&rdo;
程骞北没有说话,只是神色莫辨地点点头。
而江漫则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。
随后几日,江漫专门去了朋友家小住,她知道许慎行一直在找她,还托了父母和同学给她传话。
她很明白,如果没有那一夜,自己指不定就会犹豫不决。但是那个混乱的夜晚,彻底截断了她的退路。
这样一想,她竟然有些感激那晚的冲动。因为她再也不愿承受之前那种纠结和难过。
一直到许慎行出国的那日,她才回到家里。
原本这天也是她离开的日子,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。
不料,回到楼下的时候,却见到了一个让她有些意外的人。
宁冉大概是已经等了她许久,看到她出现,明显舒了口气,像是怕她忽然消失一般,疾步走到她面前道:&ldo;江漫,我们聊聊好吗?&rdo;
江漫对于宁冉的心理,一直有些复杂,羡慕有之,嫉妒也有之,明明是横在她和许慎行之间的一座无法逾越的山,却又找不到理由去怨恨,只因为她一早就知道许慎行和她的关系。
而如今,因为自己和程骞北过了一夜,不管两人有没有分手,此刻再面对宁冉,心情就更加复杂了。
她沉默了片刻,回道:&ldo;师姐,如果你是因为我和许慎行的事,就不用了,我既然已经做决定,肯定不会改变。&rdo;
宁冉轻声问:&ldo;是因为我的关系吗?&rdo;
江漫沉默。
宁冉无奈地笑了笑:&ldo;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唯一能告诉你的是,慎行对你是真心的。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,对他再了解不过。他那样的人,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,就不会和你在一起,更不可能将你纳入他的未来之中。&rdo;
江漫心平气和道:&ldo;我没有怀疑过他的喜欢。&rdo;
宁冉道:&ldo;但是你觉得他喜欢我多过你,对吗?&rdo;
江漫沉默。
宁冉笑了笑:&ldo;其实人怎么可能同时爱着两个人?我们认识这么多年,很多事情成了惯性。他对我的关心不过是因为习惯。&rdo;他顿了顿,&ldo;怎么说呢?他喜欢我很多年,或者说他自以为自己喜欢了我很多年。他的心理我很理解,就是觉得如果他自己幸福而我不幸福,会有一种愧疚感。&rdo;
江漫抬头定定看着她,沉默片刻,忽然话锋一转问:&ldo;你和程师兄怎么了?&rdo;
也许是和程骞北过了一夜,面对宁冉便或多或少有种愧疚和心虚,她竟然关心她和程骞北的事,多过许慎行的现状。
宁冉微微一愣,无奈地笑道:&ldo;已经分手了啊!&rdo;
&ldo;为什么?之前不是好好的吗?&rdo;江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件事如此好奇,也许是因为她知道如果宁冉和程骞北那次如果没出问题,自己今天也许就和许慎行一起离开了。
宁冉道:&ldo;你也知道我从本科就开始喜欢他,这么多年,我从来没看到过他和哪个女人走得很近,哪怕刚和他在一起时,他总有一些绯闻冒出来,但我知道那只是逢场作戏。我以为他就是那种只注重事业,对谈情说爱没兴趣的男人。后来他对我很好,甚至流露出将来和我结婚的打算,我真的非常高兴,觉得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。哪怕他爱我比不上我爱他都没关系,只要他不会爱别人就好了。但是……&rdo;
江漫皱眉看向她。
宁冉似乎是想到很伤心的事,眼眶开始发红。她轻声道:&ldo;前些日子,他去了红云寺,说是要一个人在那边住几天,让我不用去找他。但我到底没忍住,第七天的时候,还是去了红云寺看他。&rdo;说到这里,她看向江漫,红着眼睛笑问,&ldo;你体会过什么叫绝望吗?&rdo;
江漫想,自己体会过绝望吗?也许许慎行算,但或许也不算,毕竟他也是喜欢她的,只是自己不想再去赌了。
宁冉继续道:&ldo;那天我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。我去到红云寺的时候,他正在听寺里的高僧诵经。我不好去打扰他,就拉了个寺庙里的小沙弥问情况。我本以为他是在寺庙里斋戒修身养性,可你知道小沙弥告诉我什么吗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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