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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(第1页)

一抬眼发现简东平正好奇地注视着自己,张律师便充满歉意地朝他笑了笑。

&ldo;没办法,整理这些东西,我实在不在行。&rdo;

说话间他已经停下了手里的活。

&ldo;听说你是个记者,你真的是陈剑河的朋友吗,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?&rdo;张律师友善地打量着他。

&ldo;不,算不上朋友。我跟他曾经是大学同学。&rdo;简东平简短地回答道,一边拿出了他的录音笔。

张律师立刻露出一个体恤的微笑。

&ldo;我明白你的意思,的确,象他这样的人本来就不可能会有什么朋友。&rdo;张律师蓦然瞥见简东平的录音笔,&ldo;这是什么?记者的随身宝吗?&rdo;

&ldo;录音笔。……可以吗?&rdo;

&ldo;悉听尊便。&rdo;张律师满怀诚意地说。简东平心想,张律师的优势就在于,无论他说什么,都让人觉得那么友好真诚。

简东平打开录音笔上的开关。

&ldo;听陈剑蓉说,在出事以后,你曾经跟陈剑河见过面。可以说说这方面的情形吗?&rdo;

&ldo;当然可以。&rdo;张律师点点头,&ldo;对,我的确见过他,不过,这并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。整个过程太艰难了。&rdo;

&ldo;我不懂。&rdo;简东平摇了摇头。

张律师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:&ldo;最开始还是他自己要求剑蓉来找我的,他想知道那个女孩如果告他的话,他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。但等我跟他见面时,他的态度就来一个180度的大转变,他很不愿意跟我合作、根本就不听我的,从头到尾他都没好好回答过我的问题,一直在用胡言乱语搪塞我。说难听点,我觉得他的神经有问题。当然这话我没跟他姐姐说。&rdo;说到最后一句时,张律师突然压低了嗓门,好像陈剑蓉也在这个房间里似的。

&ldo;关于那件事,他究竟是怎么解释的?&rdo;简东平问道。

&ldo;好吧。让我想想,从哪儿说起呢?&rdo;张律师仰起自己光秃秃的小脑袋想了一会儿后,说,&ldo;他当时对我说,他跟那个女孩原本互不相干,没什么交往,可有一段时间,那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常去找他,于是他便认为是女孩喜欢上了他,而他也觉得自己慢慢对那个女孩产生了好感,于是他便把自己的这些想法写进了日记本里。案发那天,他找女孩过来,把日记本给她看,他虽然没有明说,但按照他的意思,那上面记录了不少情话,这等于是向她示爱,结果女孩完全不领情,不仅没有欣然接受他的美意,还大声斥骂他,并当场撕碎了他的日记本。可能是女孩骂得太凶了,陈剑河说,他感到十分&lso;难堪痛苦&rso;,这是他的原话,他拼命想阻止女孩继续骂下去,于是就打了女孩一个耳光,结果女孩一下子就被打昏过去了,他这才发现自己闯祸了。他说他完全没想到女孩会死,他当时唯一担心的是,女孩一旦醒过来会加倍责备和羞辱他,他觉得再也没脸见人了,他不知道该怎么办,于是就逃离了现场。虽然他的叙述颠三倒四,但是我还是基本听懂了。&rdo;

&ldo;这就是全过程?&rdo;

&ldo;应该说,这是第一个版本。&rdo;张律师语带讥讽地说。

&ldo;难道还有不同的版本?&rdo;简东平从张律师的口吻品出了某种异样的味道。

&ldo;可不是?&rdo;

&ldo;你好像并不相信他说的话。&rdo;

&ldo;那是因为我对他的叙述曾经做过调查,我发现他的话漏洞百出。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撒谎。&rdo;

&ldo;他究竟都说了哪些谎?&rdo;这是简东平最感兴趣的。

张律师清了一下嗓子,兴致勃勃地说起来,简东平有种感觉,张律师好像等待这个畅所欲言的机会,已经等了很久了。

&ldo;首先是日记。他说那女孩撕碎了他的日记,我后来看过警方的报告,在现场并没有发现类似的碎片,我问过他,他支支吾吾,先是说他把日记本带出去扔掉了,但他又说不记得扔在哪里了,后来我再问他时,他又说,逃跑的时候,因为太慌张,所以几乎没有带任何东西,他自己也不知道日记到哪里去了,按照他的第二种说法,日记本应该还在现场,但是现场没有,这很奇怪,不是吗?照我的想法,根本就不存在这本日记。&rdo;

&ldo;但象他这种性格内向的人,通常都会有记日记的习惯。这并不稀奇。&rdo;简东平相信陈剑河一直都有记日记的习惯,不过他立刻想到林仲杰曾经告诉他,警方的确没在他的房间里搜查到日记本之类的东西。

张律师微微一笑。

&ldo;反正我是没找到那本日记,他或者是在撒谎,或者就是把它藏了起来,关于日记的事,他一直解释不清,于是他就给了我第二个版本。&rdo;

简东平等他说下去。

&ldo;他改口说,他从来就不曾喜欢过女死者,他一直认为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,因为讨厌她,无论什么时候,他都在刻意回避她,但按照他的说法,那女孩却好像特别喜欢跟他搭讪,她总是主动来找他,这让他十分烦恼。案发当天,女死者又一次主动来找他,他当时正在翻译一些东西,对她的来访十分厌恶,但因为是同学,他又不好意思拒绝,只好勉强请她进屋。一进屋,女死者就抱怨他没开冷气,屋子里热得要命,随后她就脱了外衣,只穿了一件吊带裙在他面前走来走去,象是在勾引他,见他不心动,女死者就主动睡到了他的床上,还喝了他杯子里的水。陈剑河说,这让他非常恼火,因为他有洁癖,最讨厌别人动他的杯子,于是他就开始大声斥责女孩来,那女孩可能是恼羞成怒,马上就上前给他一个耳光,两人就这样开始厮打起来。陈剑河说,起初他一直退让,但后来,见女死者越来越激动,他也感到非常生气,于是他用尽力气打了她一个耳光,这样,女孩就昏了过去。&rdo;

&ldo;跟第一个版本完全不同。&rdo;简东平暗想,难道李今真的会主动去勾引陈剑河吗?真是难以置信。

&ldo;听上去还蛮有情节的,不过这也是假的。&rdo;张律师清晰地吐出最后两个字。

简东平问道:

&ldo;为什么这么说?&rdo;

&ldo;因为女死者并没有穿吊带裙,验尸报告说,女死者上身穿的是短袖衬衫,下身穿的是短裙。被害的时候虽然全身几乎赤裸,但衣服仍然还穿在她身上,只不过被撩了起来而已。&rdo;

&ldo;你把你的怀疑告诉他后,他怎么说?&rdo;简东平看着张律师的脸,微微一笑,&ldo;他该不会又给了你第三个版本吧。&rdo;

张律师咧嘴笑了:&ldo;让你猜对了。他真的给了我第三个版本。&rdo;

&ldo;因为第二个版本难以自圆其说,他又说,他跟女死者之间其实是因为经济问题才闹起来的。据陈剑河说,之前,女死者曾经三次共向他借过五千元钱,因为是同学,而且对方又是苦苦哀求,陈剑河说,他碍于情面最后只能把钱借给了她,并且也没有向她要借条。本来,女死者承诺说她会在案发的前一天把钱全部还给他,但结果到了那天,她却装聋作哑,碰到他只字都不提还钱的事,而陈剑河说他也不好意思当面向她讨债,他打算过两天再说。但案发那天,他突然发现,女死者居然买了一个昂贵的新款手机,这让他很生气,于是他就把她叫到自己的房间里理论,他想叫她还钱。结果,女死者不仅矢口否认曾经借过他钱,还嘲笑他是傻瓜。两人就为这件事发生了争执,后来还厮打了起来,最后,还是那样,一记耳光结束了战斗。&rdo;

东京空港杀人案  杀人的债权  神赐的宴会  简东平系列2:淑女之家  简东平系列3:纽扣杀人案  分水岭  致死坐席  被偷走的秘密  恐怖之谷  疑案追踪  魔痕(短篇集)  告别天使  车站  雪萤  青春的叛逆  孽缘  迷宫蛛/一号歹徒  生命的交叉  杀人的祭坛  黑血的证明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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