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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嗯,是啊。是去了不少地方,明天还得忙一天。&rdo;岳程看看她,又看看陆劲,放下了筷子,&ldo;那个……&rdo;
他好像有话要说,元元觉得。果然,岳程说了下去,口气不算友好。
&ldo;本来按理说,他是我的人,他是该跟我住在一起的,但我爸妈最近旅游回来了,而且,他在我家,饭来张口,衣来伸手,不是我嫌他脏,他在我家都没洗过一件衣服,连袜子都没洗过,他又懒又脏。唉,而且他是什么人我清楚,我怕他半夜……嗯……谋害我,&rdo;大概是看出元元准备反驳了,他忽然话锋一转,&ldo;所以,我看,还是你辛苦一下,替我看住他,不过你要把地址给我,我明天一早得来接他。&rdo;
元元本来听到&ldo;又懒又脏&rdo;是想骂人的,但听到后来,她的怒气慢慢散去,最后只剩下感动和兴奋了,她怔怔地望着岳程,一时说不上话来。她知道岳程能做到这点实属不易。但这时,她听到陆劲在一边嘟哝:&ldo;我是客人,哪有让客人洗东西的?&rdo;
咦?他还不高兴了?这让元元有些意外。
&ldo;你别否认!陆劲!你就是懒!在里面,人人都在做工,就属你做得最慢最少,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在里面是出了名的懒汉。&rdo;岳程仍然不依不饶,他用筷子夹起一块黄瓜放进了嘴里。
&ldo;那是因为我的手指骨折过,做精细活会发抖。&rdo;陆劲的声音又冷又硬。
这句话让元元听了眼泪差点掉下来,她禁不住看了一眼他握着筷子的手。
陆劲的态度似乎让岳程很恼火。
&ldo;那你要不要跟我住在一起?你说!&rdo;岳程没好气地捶了下桌子,接着又低声威胁道,&ldo;我劝你别不识好歹!&rdo;
陆劲不说话了。
元元赶忙打圆场:&ldo;岳程,你白天跟我说过后,我马上向我朋友要来了钥匙,我们就住在他那儿,我这就给你地址。&rdo;好像是生怕他会改变主意,她急急地从包里掏出笔和便笺纸,写下了地址,递给了他。岳程只看了一眼,便无声无息地把纸条塞进了口袋。
&ldo;谢谢你,岳程。&rdo;她望着他的一举一动说。
&ldo;给我看住他,让他别乱来,到时候,把他给我领回来。&rdo;岳程瞥了一眼陆劲说。
&ldo;你放心吧,我会看住他的,绝不让他干任何出格的事,他跟我在一起会很乖很乖的,我到时候还会……&rdo;说出下面的话,她觉得很难受,但是,她也明白自己要懂得知足,&ldo;还会把他领到你面前的。&rdo;
&ldo;那就好,别让我难做就行。我到时候来接他。&rdo;岳程漠然地点了点头。
元元觉得这时候陆劲也该说几句,适当表示一下感谢,不管怎么说,他们这次能够相聚,全靠岳程,虽然他说陆劲又懒又脏,她心里也觉得有点不舒服,但她相信岳程这么说,只是想给他们在一起找个借口罢了,以他的身份能做到这一步,真的已经仁至义尽。想到这里,她扯了下陆劲的衣服,但谁知,她听到的却是他瓮声瓮气的问话:&ldo;一个领,一个接,你们两个把我当成幼儿园的小孩了吗?&rdo;
晚上回到简东平朋友的公寓后,元元问他:&ldo;劲,岳程那明显是在找借口让我们在一起,你生什么气啊?&rdo;
她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在回来的路上,她发现他一直闷闷不乐。
&ldo;怎么啦?还在生气?&rdo;她走到他跟前,双手搭在他肩上。
&ldo;元元,我不是不肯洗衣服,我也想做个干干净净的人,但是,那是在他家里,我不知道该怎么提。我怕我洗了之后,他又……笑我,我的袜子上……有洞,其实我应该买新的……但是我忘了。&rdo;他没有看她,自顾自地说,&ldo;我很怕被人笑,那会让我发狂,尤其是生活上的事,我洒脱不起来,因为条件就是这样。&rdo;
她望着他,鼻子有些发酸。
&ldo;虽然我是罪犯,他是警察,但是,我觉得他还是把我当人看的,我想忘记我们之间的身份,我一直在找一个我跟他之间的平衡点,但是我今天才发现,不管我怎么努力,我们彼此的身份都无法改变,把他当朋友是我高攀他了。在他眼里,我永远都只不过是个又懒又脏的罪犯而已。&rdo;他的眼珠在眼眶中间停滞了两秒钟,又转过来,她发现他在注视她。
&ldo;陆劲。&rdo;她轻轻唤了他一声,不知为何,他的目光让她有点心慌。
&ldo;我之所以对这个案子那么有兴趣,不是因为我有正义感而是因为我妈。我不能比我妈就这么白白死了。&rdo;他把她的双手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来,握在自己的手中,盯着她身后说,&ldo;有人看见我妈死的那天有个穿警服的男人在她屋里,所以这案子里一定有个男人,而且屋子的梁很高,要把我妈吊上去,没个男人根本办不到。&rdo;他的目光又落到她脸上,眼珠慌乱地左右移动着,好像在急切地寻找什么,又好像单纯只是在倾诉,&ldo;元元,我妈是被人谋杀的,那是很明显的事,线索都摆在眼前,但是那些警察,那些农场里的人,就因为我妈有个当杀人犯的儿子,他们就对眼前的线索视而不见。那些所谓的好人,正义人士,对我妈的死听之任之……尤其是,那些农场里的人,他们过去就一直欺负我妈,那些道貌岸然的混蛋……有时候,我真想……真想,&rdo;他的眼眶红了,没再说下去,隔了一会儿,他才平静下来,他说,&ldo;所以,元元,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凶手,一定。&rdo;
&ldo;可是,陆劲,你说过,岳程是个好警察,我相信……&rdo;
&ldo;他是个好警察,的确。&rdo;陆劲放开了她的手,淡淡地说。
她有种感觉,陆劲对岳程已经产生了敌意,原因就是岳程当着她的面提到了脏袜子。也许顺着袜子的话题,他知道自己穿脏内裤的事也被揭穿了,所以才会如此受伤,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,他觉得难堪。虽然没大声喊叫。但她明白,此刻他的心里已经翻江倒海,暴雨成灾。
她不喜欢他现在的状态,她很心疼他,但更担心他,她担心这种不良情绪会把他推向悬崖,所以,虽然她听出他对岳程的评价是句反话,还是决定顺水推舟。
&ldo;这就好,既然他是个好警察,那就跟他好好合作。我相信,有他的帮助,你会抓住谋杀你妈妈的凶手的。&rdo;她很有信心地说。
陆劲退后一步,走到窗边,笑了笑说:&ldo;元元,我不需要他协助。&rdo;
他的口气让她听了心里发冷。&ldo;陆劲,那……你打算怎么做?&rdo;她胆战心惊地问道。
&ldo;我会按照自己的方法找凶手。&rdo;他依然在微笑。
&ldo;陆劲……&rdo;她知道他真的是钻牛角尖了,&ldo;岳程其实是把你当朋友的,不然他不会让你跟我在一起,对吗?就算不把你当朋友……他对你也是另眼相看的。这是事实。&rdo;
陆劲望着她头顶的某处,胸腔起伏,好像正在强忍住心中的一口恶气,过了好久,他才用略微轻松了一点的口吻说:&ldo;元元,我刚刚是开玩笑的,你别当真,我会跟他合作的。我会的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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