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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知道了……&rdo;黎安闻言瞬间红了脸,有些窘迫地抓了抓头发,跟在几个前辈后面出去。
学校这边,左诗阳打过电话后就回宿舍睡觉了,制服陈小柔花了她不少精力,可没那闲工夫再去警局做笔录。
于是,左诗阳一走,剩下的烂摊子就交给了其他人来处理。
今晚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陈小柔的魂身,不过没证据,面对警察的时候只有将左诗阳捉鬼的那一段给抹去。
作为第一个&ldo;发现&rdo;人骨的小李,和现场见证人王老师,在警察取证封锁现场之后,被请到了警察局里做笔录。
刘海明听闻后也跟了过去,并且主动将十六年前在学校看到的杀人事件,即陈小柔被工头杀害的过程,全盘托出。
有他这个见证人提供线索,倒是省去了刑侦队的不少麻烦,如今只需要采取人骨的dna比对,确认受害者身份,然后便根据十六年前富海中学请工程队的记录,顺藤摸瓜,找到凶手。
……
林唯带队连夜搜查,关于嫌疑犯的信息,他们根据刘海明从富海中学财务部调出的当年与工程队的交易记录,找到了当时的工程收款人,又通过此人,问出了十六年前在富海中学建学生宿舍楼的带队工头姓名。
&ldo;林队,王大壮在第二年五月份的时候就意外身亡了。&rdo;黎安挂断电话,转头对着林唯道。
他们找到关键线索后,半夜里就联系了双龙市的警局,王大壮的户籍地址在隔壁的双龙市,和十多年前的案件相关人都没了来往,只好联络当地警方从数据库里调取信息,可最终得到的却是这么一个结果。
&ldo;受害人的亲属呢?当时受害人失踪时没有报案吗?&rdo;林唯翻过十多年前的富海区的失踪案卷,没有发现相关的报案记录和失踪人口登记。
&ldo;陈小柔是单亲家庭,从小和她父亲一起生活,当时她是我们学校初中部特招的优等生,家里条件不好,学费住宿费都是减免的。&rdo;刘海明还坐在房间里配合调查,听林唯问,也是脸色不太自然地解释道。
&ldo;出了事后,我为了压下此事,亲自去了趟陈家,骗陈小柔的父亲陈勤,说他女儿表现优异,被推荐去邛蔚县一所小学当助教了,学籍还是挂在富海中学,可以边学习边工作,每个月拿一千块钱的工资。&rdo;
&ldo;一千块,在十六年前算不错了。&rdo;黎安闻言感叹道。
&ldo;没错,陈家穷,听到女儿一边上学还有工资拿,开心得不得了。邛蔚县离燕京很远,那时候的条件几年不回去也很正常,我就每月以陈小柔的名义往她家里寄五百块钱,有时候还会写几句问候,几年下来,陈勤没有过怀疑。&rdo;刘海明道。
&ldo;那之后呢?总不会你现在还在给他寄钱吧?&rdo;黎安惊讶地问道。
如今通讯和交通都这么发达,从初三就开始拿工资的&ldo;陈小柔&rdo;不可能连手机也买不起,就算有变故,买张从邛蔚县到燕京的高铁票总不是问题吧?
没有人会十六年一趟家也不回,刘海明骗得了陈勤一时,却骗不了他一世!
刘海明:&ldo;我寄了六年的钱,从每个月五百到后面变成了每个月两千,之后手机渐渐普及,我就断了和陈勤的联系,再没有来往。&rdo;
&ldo;最后一封信你写了什么?&rdo;林唯一直都在认真地听着,此时抓住重点问道。
&ldo;我以陈小柔的口吻,告诉陈勤要远嫁,可能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。&rdo;刘海明的眼里带上了些许愧疚。
&ldo;你安排得倒是周全。&rdo;林唯夸赞道,语气意味深长。
而除了他,房间里的其他人皆是沉默着,就连留下来做笔录的小李,听完后刘海明的话后也是久久不能言语,他没有想到厕所里的这只厉鬼还有这样曲折可怜的身世。
事发的第二天傍晚,女生宿舍楼里来了一位老人,身形佝偻,满头白发,脸上布满了褶皱,看上去像是有七八十岁了,由两个老师牵着到了二楼,穿过封锁线进了被敲得一塌糊涂的厕所。
&ldo;怎么有人在厕所里哭啊?&rdo;
唐可可和左诗阳刚从食堂吃完晚饭回来,一上楼就发现被封的厕所外面围满了人,两人听到哭声,便用劲挤到了前面,想看看里面是谁。
厕所的地面全是碎石和漆块,到处布满了尘土,脏乱无比,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就坐在这脏兮兮的地面上,伸手捧着面前的土块,哭肿了眼睛。
在他的身旁,两个老师和警察在不断地劝着,说着&ldo;节哀&rdo;之类的安慰话,左诗阳这才反应过来,原来面前的这个老人是陈小柔的父亲。
……
&ldo;诗阳,他好可怜。&rdo;
两人看了一会儿就退出了人群,那老人的哭声中满是绝望,让人听了心里堵得慌,实在是没法呆下去了。
&ldo;是很可怜,他和陈小柔父女两个相依为命,刘校长骗他,至少还存着一丝女儿回家的希望,可现在,他什么都没有了。&rdo;左诗阳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道。
陈小柔死的时候才十五岁,十六年过去了,陈勤就算在三十岁的时候才有了她,现在自己最多也不过六十岁,很有可能连六十都不到。
而一个才五十多岁的人,形态却已苍老成七八十岁的模样,可见这些年他独自一人过得有多煎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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