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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妮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。
她缓缓站起来,这让两人的对话位置不用再那么悬殊。
她拿起魔杖,将地面上的凌乱清理一新,随后将灰白色的魔杖紧握在手里,保持冷静道:&ldo;是这样?这可真有趣……我的确知道你们一直在研究阿尼玛格斯,真高兴你们成功了,但这样告诉我真的没关系吗?你们打算注册吗?&rdo;
西里斯站在那,注视着凡妮莎脸上牵强的笑容,语气复杂道:&ldo;……注册是不会注册的,一定不会注册。至于告诉你……这当然没关系,绝对没关系。&rdo;他不想再讨论自己大嘴巴的问题,懊恼地换了个语气说,&ldo;你一直没有给我回信,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是否看了我的信。&rdo;他往前走了一步,凡妮莎没想那么做的,可她发现自己还是往后退了一步。
西里斯愣了愣,有些受伤地收回目光,不再看她。
&ldo;是我的错。&rdo;他压低声线道,&ldo;在我听到鼻……斯内普被送进圣芒戈的时候,我就猜到也许他会遇见你。我想,他肯定把一切都告诉你了。&rdo;
的确是这样。
这是事实,没什么需要否认的。
凡妮莎点了点头,努力用平和的声音说:&ldo;他是告诉我了,但那没什么西里斯,你不用觉得有什么内疚,我可以理解你的选择,我和波特对你来说……&rdo;
她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西里斯暴躁地打断了。
&ldo;你根本不理解!&rdo;西里斯英俊的灰色眸子里充满了挣扎,整个四年级后半年他都在强撑着,他的精神几近崩溃,担忧、矛盾充斥在他心里,他顾不上四人组,顾不上学习,甚至顾不上反驳斯内普冷嘲热讽的话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凡妮莎,手扶着椅子靠背,以此来支撑身体。
&ldo;你根本就不理解。&rdo;他狼狈地站在那,微微弯着腰,另一手捂着自己的脸,&ldo;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斯内普拿你的事来威胁我,让我在伊万斯面前说詹姆的坏话,污蔑他、甚至陷害他。詹姆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们认识快五年了,我们形影不离,在霍格沃茨,在任何地方,他就是我,我就是他,我真的不能背叛他,那会让我比死更难受。&rdo;
凡妮莎僵直地立在那,轻声说:&ldo;我能明白……&rdo;
&ldo;你不明白!&rdo;西里斯猛地回过身,红着眼睛道,&ldo;我不能背叛詹姆,可我也不能失去你!&rdo;
凡妮莎惊讶地望着他,他神情坚定到令人震撼,她很难在他这样的面容下说出什么来。
&ldo;我怎么可能让你陷入危险?&rdo;西里斯艰难地笑了笑,苦涩极了,&ldo;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,哪怕我死。&rdo;他抓紧了椅子靠背,手指几乎陷进了木头里,&ldo;斯内普告诉你了吧,是我用黑魔法攻击了他。&rdo;
凡妮莎点点头,神情沉重,西里斯轻声道:&ldo;你不用怀疑,那的确是我做的。他大概也说了,我想要杀了他。&rdo;他立在那,强撑道,&ldo;我是想杀了他。只要他死了,我就不用再做那个选择题了。我就快成功了,但斯拉格霍恩来了。&rdo;
&ldo;如果他不来,你想因为杀害同学而被关进阿兹卡班吗?&rdo;凡妮莎急促地说,&ldo;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&rdo;
西里斯松开了椅子靠背,往后退了一步,脚步踉跄道:&ldo;我当然知道。可我没办法了,我还有别的选择吗?&rdo;他抽出自己的魔杖,指着心口的位置,&ldo;哪怕是接受摄魂怪之吻我也不介意,只要可以解决这件事,只要不用背叛詹姆,不需要让你涉险,我做什么都可以。&rdo;
凡妮莎不可置信地望着他,虽然从斯内普的话里也大概感受到了他的决心,可真的亲眼看到这种决心,那种震撼是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的。
&ldo;对不起。&rdo;
西里斯慢慢往前走,走得特别慢,当他终于站在凡妮莎面前的时候,他低着头,眼神恍惚道:&ldo;我没能杀了斯内普。直到今天,我还让你离危险那么近。你一定觉得,我在你和詹姆之间选择了詹姆,所以你不回我的信,不跟我来往。是不是我不来找你,你一辈子都不会再见我?&rdo;
凡妮莎垂下头,盯着他身上的黑色袍角道:&ldo;就算你真的在我和波特之间选择了他,我也不会生你的气。&rdo;她轻声说,&ldo;我从未给过你对等的感情,你也不需要因我而背叛你最好的朋友。西里斯,我知道波特之于你的意义,所以那件事我并没放在心上,也不存在什么怨恨。我之所以不回你的信,不打算再见你,是因为。&rdo;她仰起头,和他对视,&ldo;是因为我不想让你以后再被这样折磨,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,我比你大那么多……&rdo;
&ldo;你只比我大四岁而已!我马上就要上五年级了,一眨眼的功夫我就可以毕业,四年时间对巫师来说根本不算什么。&rdo;西里斯飞快地说,说完自己又愣住了,转开头避开她灼热的视线。
&ldo;四年时间对你来说的确不算什么。&rdo;凡妮莎轻声道,&ldo;可你姓布莱克,西里斯,你是布莱克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,你和马尔福先生,都不应该再跟我扯上什么关系。至于你担心的,关于我的安危,其实那也没什么。斯内普不是那种嘴碎的人,他只是那么说说,想看看你的反应而已。你不用再害怕这个了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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