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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（第2页）

&ldo;遥兄？&rdo;黄禹沉吟片刻，正色道，&ldo;遥兄堂堂宫中侍卫，真的甘心去做寻常人家的下人？&rdo;

明显话中有话。

李遥安笑道：&ldo;做土匪也没见好到哪儿去。&rdo;

&ldo;遥兄此言差矣，&rdo;黄禹道，&ldo;我二人带部下自江南一路北上，并不是打算要做土匪的。&rdo;

&ldo;不是？&rdo;

‐‐南方有一批流寇在蔡州被打散了势力，这才打算占山为王……如今四方混战频繁，这人说不是打算做土匪，莫不是‐‐&ldo;你要造反？&rdo;李遥安脱口而出。

黄禹眯起眼睛：&ldo;造反？这话我不敢说，我只知道数月前朱全忠逼天佑帝退位，新立王朝，不知算不算是造反？如果他算造反，我若想灭他，便不叫造反。&rdo;

听着帐外人声嘈杂，零星夹杂着女人的尖叫，李遥安不禁冷笑：&ldo;黄寨主有鸿鹄之志，只可惜找了堆土匪做帮手。&rdo;

黄禹目光一动，不动声色地道：&ldo;两汉高祖，若说得难听些，也算是土匪起家。&rdo;

&ldo;话是不错，但两汉高祖手里，可不全是土匪。&rdo;

&ldo;遥兄没懂我的意思？&rdo;黄禹笑道，&ldo;我自然明白土匪不可依赖，只是此番一路北上，亲信部下消损许多，不得不招徕匪帮助阵‐‐我现在缺的，就是&lso;不是土匪&rso;的那批人。&rdo;

看李遥安睁大了眼睛，黄禹正色道：&ldo;皇宫禁卫训练有素，远胜他人，只要稍加锻炼，定是难得将才，容元便是个例子。&rdo;

李遥安忍不住笑出声来：&ldo;寨主求贤是好事，可我确实不行‐‐&rdo;

好容易做了行商，也算是过上了平静日子，让他跟着去造反打仗？笑话。

黄禹皱了眉，忽然扬声道：&ldo;容元，给遥兄安排一顶帐子，再吩咐下去，饮食起居绝对不可怠慢。&rdo;

李遥安笑叹道：&ldo;你就算吟一首短歌行，我也不跟你干。&rdo;

黄禹却不理他，只对容元道：&ldo;你下去办吧。&rdo;

李遥安无奈，看容元抱拳退下了，忽然灵光一闪，道：&ldo;我提个条件，你答应了我，我会多考虑些。&rdo;

&ldo;哦？&rdo;黄禹忙道，&ldo;什么条件？&rdo;

&ldo;把我家的小少爷从牢里放出来，我要陪着他。&rdo;

&ldo;这个容易，&rdo;黄禹不假思索地应了，想了想，忙又补了一句，道，&ldo;不过寨中指望着秦家的赎金，你陪着他可以，不能擅自放他出寨。&rdo;

&ldo;这个自然。&rdo;

先让小夏摆脱了那个苦地方，其他的事情，另作他算。

接了晚饭的食盘，立刻有如芒刺在背，早夏慢慢转身，没有立刻放下食物，稍稍抬高了声音，道：

&ldo;我给你们吃，但你们要好好地拿，从最小的开始，不许抢。&rdo;

中午早夏不小心心软，把吃了一半的食物分给了她们，结果她们为了抢那半盘食物，差点打作一团，倒把早夏骇得不轻，下午试着向看守多要了些吃的，端来的果然比平时多了一倍，可就算是一人多的分量，也喂不饱这么多人，最多只能尝个味道过瘾。

听见早夏吩咐，女人们忙不迭地点头。

早夏提着一口气，看她们挨个吃完了早夏的晚饭，重新回到角落里去啃平日的馒头野菜，这才放下心来，闭上眼想睡，衣角忽然被人扯动，猛一激灵，瞧见一个丑姑娘怯生生地看他。

&ldo;什么事？&rdo;

松开了衣角却不敢上前，丑姑娘远远地伸手，递过来一个干馒头。

早夏没有动，那姑娘却好像很怕他，颤着声音道：&ldo;你……中午就没有吃饱饭。&rdo;

早夏明白过来，却只能无力一笑：&ldo;不必了。&rdo;

&ldo;我知道不好吃，&rdo;那姑娘垂了眼，&ldo;但是‐‐&rdo;

&ldo;不是因为这个，&rdo;早夏摇了摇头，&ldo;我今天不想吃，你留着罢。&rdo;

知道她是好心，早夏碰到过许多好心人，可不知怎的，这回心里就是暖不起来。

倚在铁栏上眯了一会儿，睡不着，鬼使神差地开口，问：

&ldo;你们听过曲儿么？&rdo;

他忽然出声，女人们惊得停下动作，连连摇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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