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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判在水一凡怀中睡着,凌晨疼醒,再也睡不着了,几个月了,一直是疼醒再睡,睡着被疼醒,只要有一点不舒服,沈判就起床,离水一凡远远的,隐藏的很深,以至于到现在水一凡都没有发现沈判的一点异常。
去医院检查还是秘书的提议,沈判一直觉得自己身体健康,不需要做什么检查,又怕真的检查出什么,小水怎么办,一拖拖了几个月,昨天知道检查结果,沈判只觉得天塌了,心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,就着西北风刮的自己浑身冰冷。
检查结果一堆自己看不懂的专业术语,医生大叔是父亲的老友,也算是看着自己长大的,当他拿着化验单去找医生的时候,医生说什么他记不太清了,只记得五个字&ldo;恶性淋巴瘤&rdo;。
客厅的落地窗户有一个懒人沙发,一块毛茸茸的地毯,赤脚踩在上面很舒服。是水一凡买的,他喜欢这些萌萌的东西。
地毯旁边的烟缸里重重叠叠的插着不少烟蒂,客厅弥漫着浓重的烟味,这是沈判第一次这么狠的抽烟,与水一凡刚相识的时候,水一凡说过&ldo;不要抽烟了,对身体不好。&rdo;沈判当时把身上的烟盒和打火机都扔了,对着水一凡说&ldo;不抽了。&rdo;水一凡笑的像个落入凡尘的精灵,自那以后沈判真的就一颗烟都没抽过。
透过落地窗,看着外面渐渐白起来的天空,沈判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痕。这也许是父亲去世后哭的最厉害的一天了。
沈判沉静如深潭的眸子中,没有一点涟漪,泛着一点点死灰。
&ldo;小水&rdo;嘴里喃喃的叫着水一凡的名字。沈判不知道水一凡能不能接受自己将要不久于人世的事实,自己也不太敢说。
作者有话要说:
这个&ldo;恶性淋巴瘤&rdo;本人也没接触过,只是为了写绝症梗就用了这么一个病,如有不妥之处,请各位看官指出。
第6章第6章
第六章
记得在工地的时候,因为什么事两人发生了争吵,具体因为什么记不大清了,但肯定不是什么大事,却因为这个不是什么大事的事,沈判和水一凡发生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,沈判不是一个会吵架的人,他处理事情的方法就是&ldo;能动手决不逼逼。&rdo;但是对水一凡动手沈判肯定是做不出来。气急之后说出了最后悔的话&ldo;分手吧,我不要你了。&rdo;
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沈判就后悔了,可是话以出口如泼出去的水,再收回就难了,水一凡当时就哭了,眼泪顺着白皙的脸庞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滴。沈判的身影在眼中慢慢的模糊,水一凡蹲在地上咬着唇,头埋在膝盖中,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当晚沈判接到工友的电话,急急忙忙的赶到医院,在病床上看到少年,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,灵动的眼睛此刻紧闭着,手上一圈纱布狠狠的刺痛着沈判的眼睛。
水一凡自杀了,如果不是发现的及时,现在就不是躺在病床上,而是太平间了,工友发现他的时候,水一凡泡在浴缸里,温热的水浸湿了身体,本来晶莹剔透的水,结果却因为血的加入而变的浑浊,带着水一凡的不甘与失望一起,慢慢的缠绕在水一凡的周围。
沈判不敢去碰苍白的少年,仿佛他一触碰少年就会消失一样,&ldo;怎么那么傻&rdo;沈判蹙着眉,轻轻的摸着水一凡没有受伤的右手。
水一凡睁眼的时候,沈判在床前趴着,手中攥着水一凡的手,水一凡一动,沈判就醒了。
嗓子像被刀拉过一样,说出的声音像老旧的破风箱,&ldo;放开我。&rdo;
沈判攥的更紧了,死活都不放开&ldo;不&rdo;。
虚弱的水一凡没有力气和沈判撕扯,只能任他攥着自己的手,&ldo;你不是不要我了么?回来干嘛?&rdo;
&ldo;傻子&rdo;摩挲着水一凡的手背,沈判带点哽咽的说着&ldo;气话你都当真,不是很聪明的么?怎么会做出这么傻的事?你没了,我怎么办?老沈家已经没后了,你还想让我也绝了么?&rdo;
水一凡眼角流下的泪顺着鬓角流到头皮里,痒,转过头泪水流到了枕头上,沾湿了很大一块。
&ldo;你都不要我了,活着干嘛?&rdo;水一凡吸着鼻子,嗓子疼的咽一下口水都能哆嗦一下。
沈判站起,轻轻的把水一凡抱在怀里,&ldo;小水,我答应你,以后再也不会说这混账话了,以后你生气了,打我骂我都行,就是别这么对自己,我的心就跟扯了一样,疼的要死。&rdo;
水一凡的眼泪流的更厉害了,止都止不住,眼睛慢慢红肿起来,沙哑的说着&ldo;知道错了就好。&rdo;
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,紧紧的抱住了沈判。
自那次之后,沈判是真的怕了,再也没敢和水一凡说过一句重话,什么事都依着他,水一凡也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,从来没有给沈判出过什么难题,两人相敬如宾,恩恩爱爱走过了十三个年头。
当初有一个朋友说,&ldo;没想到,同性的爱居然还可以这样,判哥,如果你和凡哥分开了,那我也就不相信爱情了。&rdo;
天亮了,沈判打开窗,散了散烟味,把烟缸拿去清洗干净,进厨房忙着给水一凡做早餐,做一顿少一顿的,沈判想极尽全力对水一凡好。
怎么开口告诉水一凡自己的身体情况,是沈判目前最大的难题,他怕水一凡受不了,在一起十二年,沈判是最了解水一凡的人,水一凡是那种只要认定了,就不会放弃的人,有前车之鉴,也有昨晚沈判试探性的说了一些话,水一凡的回答让沈判更不敢说出口,水一凡的话还在脑中&ldo;如果你死了,我就跟着你去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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