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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将药方背下,捏决焚毁。
&ldo;摇夏。&rdo;
身后的焰麟从殿中走出,轻轻关上门,拉着摇夏走向院中的杏花树旁。
&ldo;跟我说实话。&rdo;
摇夏眼神闪躲:
&ldo;什么实话?&rdo;
焰麟没好气地追问:
&ldo;素芷知之不多,自然好骗,我可没那么好糊弄。说,你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。&rdo;
焰麟心中早就有了答案,却固执的非要听她亲口说出来。摇夏觉得这种时候她应该是要痛哭流涕的,可奇怪的是,她没有一滴眼泪。
&ldo;师兄明明心里清楚,何苦还要再问。人死不能复生,这是神也不能改变的铁律。&rdo;
桑枝的命数已经到了尽头,她无法将桑枝的魂魄带出冥界,只能带着从孟婆那儿要来的记忆,取出自己的一缕魂魄,相互融合,化形为荼蘼。
摇夏想起孟婆如同长者一般劝告她的口吻:&ldo;即使是神,也不能毫发无伤地挽留一条已经逝去的生命。&rdo;
焰麟知道,摇夏用一缕魂魄换来了一个不可能成型的记忆。若这朵荼蘼化形为人,只会成为无识无念的行尸走肉,每在世上多活一天,摇夏的寿数便会减少一天,而他,会在桑枝还未化形之前便将这朵荼蘼打散,即使这会让素芷再痛苦一次。这一点,摇夏应该比谁都清楚。
&ldo;凡人的魂魄一旦入了冥界,谁也无法轻易带出,况且这只是一个记忆,没有人性不说,一旦化形,还会耗损你的生命。既如此,你又何必大费周章地带回它?&rdo;
焰麟无奈地拉过摇夏的手,想探探她的灵识是否无恙,却被她挡了回去:
&ldo;师兄难道想不明白吗?我真的只是不忍素芷伤心。总有一天,她会看开,放下,明白人界的生老病死都只是自然规律,明白轮回转世也是前世尘缘再续。等到她愿意放手的那一天,桑枝的魂魄也早已再入轮回,这朵荼蘼会消散,我也会安然无恙。在这之前,她需要一个支撑,需要一个振作起来的理由。&rdo;
摇夏看着眉头逐渐舒展的焰麟,没有由来的想起万年之前他受刑的时候。麒麟角被熔岩生生割下,鲜血滴入岩浆,一声又一声的怒吼和悲鸣,是不甘,也是悔恨。
她该如何表达她的歉意?如何倾诉她的内疚?焰麟曾经失去了青鸾,如今,连最后挽回她的机会,也没有了。
摇夏走上前,紧紧抱住了焰麟。青鸾和他,也许都只是渴望一个太平盛世,他们没能看到的事,希望润玉能终究让他们看见。
☆、真相如此
雀羽被关押了许久,神志有些恍惚。她听到脚步声,艰难的抬起头,便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摇夏:
&ldo;哈哈哈,不愧是上古的仙,连天帝亲自设下的结界都能悄无声息的打开一个口子。&rdo;
摇夏居高临下的看着憔悴万分的雀羽,干脆就地坐在了她面前,面对着她:
&ldo;青鸾已经死了。你若是受它蛊惑,我倒是愿意留你一条命。&rdo;
&ldo;蛊惑?夜神,我雀羽可不是受人摆布的傀儡,你问这话,是存心来侮辱我的吗。&rdo;
&ldo;我只是觉得疑惑,你怎么会无所顾忌,做出这些牵连族人的事。&rdo;
&ldo;原来夜神今日,是来晓之以情的。呵,你天生尊贵,上清天也清静,哪里知道权利的重要,也不怪你会感到疑惑,我也从未觉得我做的事绝对正确。&rdo;
雀羽像是想到了自己的夫君和孩子,她痛苦的抽噎了一下,却随即平复了表情。
&ldo;权利……说好听点儿,你是为了鸟族,说难听点儿,你只是为了泄私愤,不用把自己伪装得如此深明大义。&rdo;
&ldo;泄私愤?夜神,你可别只说便宜话,若你是我,断不会忍到现在才动手。&rdo;
摇夏不想再装好人,她一把捏住雀羽的下巴:
&ldo;你不是为了泄私愤?自从天帝登基,你就觉得天帝苛待鸟族,不给神位,不赐福泽,连带着天界其他人都开始疏远鸟族,你们鸟族做了几万年的受气包,对不对?&rdo;
雀羽发狠的甩开摇夏的手,死死瞪着摇夏:
&ldo;什么叫我觉得?事实本就如此!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和那个邝露都对天帝死心塌地,又怎么会觉得他有错?因为他是天帝,所以他容不下的,这六界也容不下,他痛恨的,别人也会痛恨。当年荼姚大人慧眼,早早分辨出他是个道貌岸然之徒,谁料却被他所害,连穗禾公主他也不放过!如今我的彻儿也有了继承大统的天资,我若不先下手为强,他又岂会放过我们鸟族?&rdo;
摇夏没心思跟她讲什么道理,她向雀羽施了道禁言令,让她无法开口。
&ldo;我最讨厌跟人你来我往的吵架,不如让你闭嘴,大家干净。&rdo;
她不在乎雀羽夺命般的眼神,紧紧盯着她的眼睛:
&ldo;其实,我跟你一样,也觉得润玉不配做这个天帝。如果是我,上任后定会将鸟族的人先杀一半,立个君威,也求个心安。&rdo;
&ldo;天帝太仁慈了,不仅没有杀你们,还赐你们宝地沃土,让你们休养生息,安分守己。这哪儿是天帝的做派?身为天帝,就应该任你们鸟族自生自灭,就算别的氏族要找你们的麻烦,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不予理会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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