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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爷走下坡,来到几个鱼池边。鱼池后面,就是砖瓦厂了。每个鱼池旁,都有一间小瓦房,都冷寂无人,只有一家门是开的。于是走了过去,只见池水清亮,雨滴楼下,溅出不少水圈。码头上,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,在河边杀鱼。竹篮里面的鱼活蹦乱跳,旁边摆着一个案板。妇人抓起一条鱼,放在案板上,鱼蹦跳几下,妇人举起手中菜刀,&ldo;碰&rdo;的一声,菜刀的声音,划破雨夜。鱼头飞了出来,掉进河里,很快,不少小鱼游了过来,把鱼头啄走。案板上堆积着内脏,血腥一片。
&ldo;你这样杀鱼可不对。&rdo;爷爷眉头一皱,这片地方,似乎都怪怪的。妇女回过头,神情冷漠,直盯着爷爷:&ldo;死鱼。&rdo;说完又一刀,把活鱼的肚子砍破,内脏全都流了出来。爷爷默不作声,转身往砖瓦厂走去。后面传来妇人的阴沉声音:&ldo;外乡人,记得回来吃鱼。&rdo;爷爷回头一看,雨水朦胧,妇人的身影蹲在码头,背后是涟漪的池水,耳中又传来萧冷的刀声。爷爷举着伞,消失在鱼池边。
沿着鱼池,走了半里路,就来到砖瓦厂。五六辆挖土机停在场地上,被雨水冲刷着。右边是一个大坑,水不多。左边是堆积的泥砖,还未经过煅烧。泥砖排成阵列,每排高约二米,二排之间,相隔三米。穿过泥砖阵列,就来到砖瓦厂。厂子简陋异常,上面是大棚子,挡着雨水。下面是机器,右边是链条,运输泥土,左边是机器,把泥土成型。望远处一看,天地间竖立着一个巨大的烟囱,是供烧砖用的。
棚子底下,有一口水井,水井旁,有几间住房。后面冒着炊烟,似乎有人住在里面,爷爷推开门,往里面一个,一个老人家正在煮饭。地上凌乱,灶台上漆黑一片,小木桌上,摆着几道小菜。老人家见爷爷来了,疑惑的问道:&ldo;您找谁?&rdo;
爷爷走进屋,找个木凳坐了下来,道:&ldo;您是这看门的吧。&rdo;老人家点头后,爷爷才回答道:&ldo;听说这经常死人,我就过来看看。&rdo;老人家这才知道爷爷是过来做鬼事的,连忙倒了一杯茶,加了一幅碗筷,边吃边交谈。爷爷刚要动筷,门前身影一晃,刚才的妇人,提着一条鱼,冷不丁的出现在门口,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,把鱼扔在地上,冰冷道:&ldo;外乡人,记得来我家吃鱼。&rdo;说完又消失在门口。
爷爷见她陡然出现,又突然消失,心中警觉起来,把手中碗筷放了下来。抬头一看,老人家已经开吃了,也就没说什么了,只是问道:&ldo;刚才的妇人,是谁?&rdo;老人家叹了一口气,道:&ldo;能是谁,村里一个妇道人家。以前好好的,前几年,儿子掉进鱼池淹死了,就疯了。说什么鱼儿勾魂,把她儿子拉下水了。就在鱼池边住了下来,每天喂鱼,又杀鱼。几年下来,也不知杀了多少鱼。我都看入土的人了,看着都心慌。&rdo;爷爷点下头,继续问道:&ldo;那她没亲人吗?&rdo;
老人家叹了口气,回答道:&ldo;还有一个丈夫,以前是砖瓦厂工人。这几年,很少见他人影,神神秘秘的。哎,一家子,都疯啦。&rdo;爷爷见他边吃边喝,劝道:&ldo;您还是少吃点,注意身体。&rdo;老人家呵呵一笑,道:&ldo;没几年活啦,能享受一天,是一天。&rdo;爷爷也跟着淡然一笑,继续问他:&ldo;您这几年在这看守,遇到什么怪事没?&rdo;
老人家见爷爷问及,脸色笑容不变了,闪过一丝恐慌,道:&ldo;有啊,怎么会没有。有好多次晚上,我都听到鱼池旁边有声响,还有几个影子,我都不敢去看。&rdo;爷爷听了,来了兴趣,问道:&ldo;那声音,一般多久出来一次?&rdo;老人家想了一会,回答道:&ldo;基本隔一个星期,鱼池边就有声响。这几天都没事,估计明天又要来了。&rdo;随后爷爷又询问一番,才知道那个妇女叫田桂珍,丈夫范玉虎。约莫半个小时候,爷爷问不出什么来了。起身告辞,准备明天再过来。
第二天我要去学校,想跟着爷爷去,也去不了。天依旧在下雨,没有昨天那般大,细雨朦胧。爷爷来到街边,却不见昨天开麻木的汉子。于是多花了点钱,换了一辆麻木,来到砖瓦厂。鱼池旁边,几间瓦房也毫无生机,昨天的妇人,也不见踪影。爷爷走进砖瓦厂,推开屋子一看,地上狼藉一片,桌椅全部倾倒。昨天的老人家捂着肚子,面容扭曲,躺在地上一动不动。爷爷蹲下来,摸了摸他面容,冰凉凉的,已死去多时了。于是不动声色,走到外面,找了一个角落,躲了起来,等待天黑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天渐渐黑了。夜中,只能听到蛐蛐叫声,以及雨水的声音。&ldo;轰&rdo;,一道闪电划过,照亮整个砖瓦厂。光亮下,三个人影鬼鬼祟祟,拿着手电筒出现在小道上。没过多久,就来到门卫室前面。几个人推门进去一看,老人家已死去多时。一个略胖的村民见到尸体,大吃一惊:&ldo;虎哥,他怎么死了?&rdo;范玉虎冷冷一笑,道:&ldo;活着碍事,做了干净!&rdo;胖村民一脸惊恐,还没开口说话,另一个清瘦的村民劝道:&ldo;王全,你也不用害怕嘛。这次镇上催的急,早点把事情做了,大伙安逸。这个老头,也快死的人了。虎哥送他一程,到时候大伙都有钱了,把他好好安葬,也对得起他,是不。&rdo;
王全听了,不住点头,心中却有丝害怕。几个人逗留一会,拿出铁锹,来到鱼池旁。鱼池边有一个巨大的深坑,也不知挖了多久,连着二天雨,坑里的水,已经到膝盖处了,几个人跳了下去,开始挖了起来。王全挖了半天,却不敢问范玉虎,只是问张曲进:&ldo;我们挖了一年,到底是不是这里呀。&rdo;张曲进还没答话,范玉虎冷冷的盯了王全一眼,道:&ldo;让你挖,你就挖。哪来这么多废话!&rdo;王全见范玉虎神情kb,吓得再也不敢说话,拼命挖了起来。&ldo;轰&rdo;,又一道雷光闪过,一个小孩的身影,出现在深坑上方。爷爷本来躲在暗中,见到孩子的身影,大吃一惊,赶紧走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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