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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可是你现在这模样,想进朝歌都困难吧?&rdo;
&ldo;不怕。&rdo;小白说着跑回家,找了一件长袍,抖了抖灰后将长袍披在头上,不露出脸来,长袍的下摆又恰巧遮住了他的尾巴,&ldo;这样用衣服遮着,眼睛跟尾巴就都盖住了,不会被人瞧见了。&rdo;
&ldo;……&rdo;这孩子真是让人心疼,涂山岚牵过少年的手,&ldo;我陪着你去找他。&rdo;
小白有些受宠若惊得看着眼前的人:&ldo;真的吗?阿婴你对我也太好了!但是,但是朝歌马上要打仗了,会很不安全,阿婴你……&rdo;
&ldo;我不会有事的。&rdo;涂山岚紧紧握住少年的手,&ldo;你不希望我陪着你吗?&rdo;
&ldo;当然不是!&rdo;小白急道,&ldo;我想跟阿婴在一起!但是阿婴跟我不一样,我是个妖怪,是个就算每日被啃食殆尽第二天也会复活的妖怪,可阿婴是人,我不希望阿婴遇到危险!&rdo;
&ldo;你怕我拖累你?&rdo;
&ldo;怎么会!你是这世上仅剩的对我好的人了,就算拼了命我也会保护你的!&rdo;
涂山岚笑了笑,将少年因为情绪激动而滑落的罩衫披好,又轻轻将他额前的长发拨到耳后:&ldo;你瞧,说要保护我的人,又怎么能推开我呢?你有你要保护的人,我也有想要守护的小家伙呀!&rdo;
少年望着眼前无比温柔的涂山岚,忽然鼻子开始发酸,一时间所有的思绪齐齐涌了上来,从不在人前落泪的小蛇妖此时此刻上前抱住涂山岚,放声大哭起来!
被万妖啃噬的时候他没有哭,日复一日断脊新生的时候他没有哭,看到自己爹娘惨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没有哭,阿姐死在自己怀里的时候他都没有哭……
他从不觉得自己委屈,也不觉得自己可怜,但是眼前这个人让他突然意识到,原来他也可以委屈,他也可以流泪!他一直努力在所有人面前坚强,却唯独想在这个人的怀里卸下防备,他不用如履薄冰得活着,原来这世上还有一处怀抱,能让他肆意妄为得活着。
想哭就哭,想笑就笑,想疯就疯。
涂山岚不说话,只是牢牢抱住小白,任凭他在自己怀里哭得稀里哗啦,他明白这是少年在成长,在蜕变……
他无法想象在过去的一千七百年里少年到底经历了什么,但起码在这个幻境中,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他。
等少年调整好状态后,两人一起回了朝歌,此时商王的大军已经在牧野同西岐交战,朝歌城内的士兵正驱赶所有东夷的俘虏去到城外御敌。
小白低着头,他的手上和脸上都有不曾褪去的鳞片,但是如今朝歌人心惶惶,他盖着脑袋也没人来关注他,看见不少东夷人被赶出城,他不解道:&ldo;大王为什么要赶他们出城?&rdo;
涂山岚顿了顿说道:&ldo;大商的铁骑还在赶回来的路上,朝歌现在兵力不足,即便是东夷的战俘,也免不了要上战场守城门。&rdo;
看着慌慌张张的人群,小白微微皱起了眉头:&ldo;阿婴,大商真的像他们说的,气数已尽吗?&rdo;
&ldo;……是的。&rdo;他牵着少年的手走过纷乱的街市,&ldo;我知道皇城东北角有一道门,离寿仙宫最近。&rdo;
&ldo;寿仙宫?&rdo;小白不解得问道,&ldo;那是什么地方?&rdo;
&ldo;寿仙宫就是妲己住的地方。&rdo;他看着少年微笑着说道,&ldo;也就是你想要找的灵尊在宫内的寝殿。&rdo;
小白一脸惊讶和崇拜的表情:&ldo;阿婴好厉害,连这些都知道!&rdo;
&ldo;这宫里的事,今后都不会是秘密,人类有清晰记忆的历史,大抵就是从这儿开始书写,只不过,文字记录下来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相。&rdo;
他领着似懂非懂的小白来到记忆中东北角的那处宫门,看见那重兵把守,凭现在的两人,想要不惊动守卫就进宫压根不可能办到,涂山岚想了想,对小白说道:&ldo;你在这儿等着我,我去那儿跟他们交涉。&rdo;
说完就要离开,小白拉住涂山岚的手,一脸紧张得说道:&ldo;阿婴,我以前也试过跟他们讲道理,但是皇宫的守卫根本不理会,甚至还会出手伤人!&rdo;
他轻轻拍了拍小白的手:&ldo;你放心,我有别的办法。&rdo;
小白有些犹豫得松开手,他让小白藏好后,独自朝着宫门那走去,身后的老君伞不安道:&ldo;喂,过去的记忆幻境中,白帝很有可能太弱小,从来没有进入过皇宫,也没有见过你,假如现在真的带他打通这扇门,很有可能会暴露你自己的身份,你想清楚啊。&rdo;
&ldo;老君,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,他早就已经知道我跟九尾狐长得一模一样?&rdo;
&ldo;我不知道,但不管他知不知道,你这样去尝试也非常危险!你改不了他的命运的,就算你在他记忆幻境中开拓更多,也不会有任何变化!&rdo;
&ldo;我知道。&rdo;涂山岚淡淡说道,&ldo;但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赢得幻境比试胜利的办法就是让他见到九尾狐呢?&rdo;
&ldo;这……&rdo;老君伞一下子哑口无言。
像是下定决心一般,他对自己说道:&ldo;试试吧。&rdo;
来到宫门口,守卫们一下子都严阵以待得看着他,其中领兵的将士刚打算呵斥,却在看清他的容貌后紧张得跪在他面前:&ldo;参见贵妃娘娘!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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