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迟晚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‐‐沈星河。
虽然她不认识,但是还是暂时代替程睦南接起这通电话。
&ldo;喂,睦南,你在哪?&rdo;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。
&ldo;我不是程睦南,我是他的……朋友。&rdo;迟晚顿了顿,回答,&ldo;他在医院,刚刚脱离危险,现在不能接电话。&rdo;
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,并没有再继续追问,似乎用了很久消化这个消息,但是却没有如寻常人那般意外和惊讶,他只是问:&ldo;哪家医院?&rdo;
迟晚报上地址。
&ldo;我马上赶到。&rdo;
挂了电话,迟晚默默守在病床前。
&ldo;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?&rdo;池钊看了眼时间,早已经过了饭点。
&ldo;我吃不下。&rdo;迟晚摇摇头,&ldo;苏柠那边你跟她解释一下吧,我现在走不了。&rdo;
池钊欲言又止,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,最终长长叹了口气,一个人先走了。
&ldo;请问……你是迟晚吗?&rdo;
迟晚闻声抬头,看到一个面容清俊气质不凡的年轻男人站在面前,她站起来,答道:&ldo;嗯,我是迟晚。&rdo;
&ldo;你好,我是沈星河。&rdo;男人伸出手,&ldo;程睦南的同事。&rdo;
&ldo;你好。&rdo;迟晚浅浅地和这人握了手,有些疑惑,她明明没有做自我介绍,对方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。
对方似乎猜出了她心中的疑问,开口解释道:&ldo;睦南跟我提过你,所以我想,这时候能守在他身边的,应该没有别人了。&rdo;
&ldo;为什么会这样?&rdo;迟晚十分不解,&ldo;他到底发生了什么?&rdo;
沈星河叹了口气,关上病房的门,决定将一些情况告诉迟晚。
&ldo;一年多前,睦南临时接到紧急任务,去a国参与相关工作,当时国在背后搞代理人战争,a国内战不断,我们一共有6个同志在那边,负责将当地最新情况汇报给国内,并且在必要时候,参与调停、和谈等等。&rdo;
&ldo;a国?&rdo;迟晚难以置信,想起曾经的新闻,&ldo;就是后来中方第一个撤出外交人员的那次?&rdo;
&ldo;是的。&rdo;
&ldo;为什么撤出?&rdo;
&ldo;因为我们第一个发现,战争中使用了贫铀弹。&rdo;
&ldo;贫铀弹?&rdo;迟晚作为非军事爱好者,并不了解这种东西,对这个名词也很陌生。
&ldo;这是一种被联合国禁止使用的、非人道主义的战争武器。很多国家都有研制贫铀弹,但是实际投入到战争中使用的,目前只有国一家。这种弹药材质不仅有毒,又具有放射性,不管是直接接触到、或者间接接触到被污染物,还是说空气中弥漫的高浓度气体,都会对人体造成损伤,造成后遗症。&rdo;
&ldo;放射性?&rdo;迟晚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,即使不了解贫铀弹,学医的她,也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&ldo;睦南当时是第一个发现并将a国相关情况紧急报告汇报给国内的。&rdo;沈星河抿着嘴唇,&ldo;我们第一时间做出了撤出决定,但是……还是不可避免地晚了一些,这些同志或多或少地都受到了影响。&rdo;
&ldo;所以他后来回古巴的时候……已经知道自己受了贫铀弹污染?&rdo;迟晚心中已有答案,但是将这些种种联系起来,她心中很不是滋味。
是一种造化弄人的无力感。
为什么偏偏是程睦南?
&ldo;1990年8月至1991年2月期间,国发动伊拉克战争,当时75万名多国士兵卷入这场海湾战争,当时就是因为国使用了这种武器,甚至导致他们本土自己成千上万的士兵患上了这种……被贫铀弹导致的海湾战争综合征。&rdo;沈星河沉声道,&ldo;睦南应该对这种情况有所了解。国内第一时间作出决定为他们提供治疗,全部安排了专机直飞,但是他还是违抗命令,辗转先去了一趟古巴。&rdo;
&ldo;后遗症包括且不仅限于长期疲乏、失眠、肌肉酸痛、记忆减退等等……还会引发加剧其他的一些疾病。基本上,意味着接下来的人生,没有生活质量可言,还会面临突如其来的死亡。&rdo;沈星河停顿片刻,继续说道,&ldo;6个同志当中年纪最长的,半年前罹患肺癌去世,还有的突然检查出原本根本没有家族遗传史的疾病……&rdo;
&ldo;因为遭受这种伤害折磨的病人不多,所以相应的治疗……只能算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,效果并不佳。睦南后期拒绝了治疗,并提交了辞职报告,部里一直压着没有批,领导几次三番找他谈话,给他安排了翻译司的后勤处工作,级别和职位上都属于破格提升,却都被他婉拒了。&rdo;
&ldo;他回得很决绝:恐难胜任。&rdo;
&ldo;这些是他遗留在中国驻古巴使馆的一些私人物品,还有一份打上去又被他自己撤回的结婚申请报告……&rdo;沈星河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档案袋,&ldo;报告中,结婚对像上,是你的名字……所以,我觉得有必要,让你知道这些。&rdo;
迟晚此刻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她接过档案袋,脑海里再次回荡起那段无数个夜晚里出现的对话。
&ldo;你又怎么确定戒指一定是给你的呢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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