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玛莎接过纸条未及细看,门铃响声大作。
&ldo;一定是警察,我报的警。&rdo;玛莎迅即起身跑出书房。
维克托盯着儿子:&ldo;吓坏了,嗯?&rdo;
&ldo;显而易见,&rdo;vj平静地答道,&ldo;谁碰上这事都不会无动于衷。&rdo;
&ldo;对不起,让你成了所有坏事的发泄对象,昨晚恐吓电话,今晚扔砖头。说来你不信,但我在公司的确有些私人的麻烦事,我会尽力杜绝这类事再次发生。&rdo;
&ldo;没关系。&rdo;
&ldo;很高兴你能充分理解,&rdo;维克托诚恳地说,&ldo;来吧,我们去向警察谈谈情况。&rdo;
&ldo;警察无济于事。&rdo;vj说着跟父亲向外走,维克托惊讶这孩子竟说出如此世故的话。
第七章
&ldo;妙极了!&rdo;在实验室里,维克托将玻璃载片放到调好焦距的显微镜灯光下,清晰地看到夹在其间纸一样薄的脑组织切片,忍不住叫出了声。
&ldo;那是染色后的高尔基体,&rdo;罗伯特解释说,&ldo;卡哈尔细胞和比尔肖夫斯基体。还想看什么尽管开口,这是染色体标本。&rdo;他说着递给维克托两个挂有标签的盘子。
&ldo;谢谢。&rdo;他拿着标本盘来到中心实验室的光学显微镜前,取下有&ldo;霍普斯‐正前叶&rdo;字样的载片放到镜头下。
&ldo;上帝!&rdo;小孩不是死于脑积水,镜头下清晰可见大脑神经细胞有丝分裂剧增,犹如婴儿初生时的大脑发育状况。
维克托迅速地比较霍普斯和默里的脑组织切片,症状完全相同,推断孩子死因系脑神经细胞剧增从而胀满颅骨压迫脊柱所致。
维克托惊恐交集,取出载片进入扫描电子显微镜室,花了一个多钟头终于找到了第六对染色体,那是注入基因的突变区。
他不由倒抽一口凉气,dna突变区中主蛋白质或者削弱或者消失,通常紧密排列的dna链已解体断裂,表明正在发生转化,换句话说,早先注入的基因被重新活化。
他迫不及待地转向vj的血样,从中选定一个细胞。半小时后,他找到第六对染色体,经反复检查,注入基因的区域上覆盖着正常的主蛋白质。
他前后摇动椅子,想不通完全相同的基因注入实验,vj没问题,另两个孩子却死了,怎么向玛莎解释?她肯定会离开自己,而他吃不准是否有勇气活下去。
他猛地起身在室内团团转,是什么东西激活了基因呢?
唯一的可能就是头孢菌素的侵入,即他在胚胎早期用于刺激脑细胞发育的抗菌素。孩子如何摄入这类药呢?出生时特别警告过他们父母绝对禁用抗菌素,维克托坚信霍普斯和默里夫妇会牢记在心。
两个孩子几乎同时死于相同的病症决非偶然,维克托不禁浑身汗毛直竖,他开始怀疑自己选择注入基因的第六对染色体是否是dna中的唯一区域,对于原生起动基因,它的位置往往由某些意想不到的组织结构导致活化。如此,vj同样处于危险边缘,也许智力下降就是基因不稳定的某种表现。
维克托口干舌燥,他拿上所有的样片,到大实验室饮用喷泉处喝了几口水,匆匆走进自己办公室。
他的心狂跳不止,他忘不掉六年半前拍下的vj第六对染色体照片。
他扑向档案柜,疯狂地寻找起来,直到把vj智商下降时拍的微型照片与刚才的仔细对比研究后才松口气。
vj的染色体与六年前完全一样,没有丝毫解体的征兆。
维克托长舒一口气,开门去找罗伯特:&ldo;伙计,恐怕又得给你添麻烦,我想让解散的dna复原,越快越好。&rdo;
&ldo;这需要费不少时间。&rdo;罗伯特笑道。
&ldo;还枯燥乏味。&rdo;维克托说,&ldo;不过我有放射性指针借给你。&rdo;
&ldo;那就好多了。&rdo;
罗伯特走后,维克托枯坐办公室苦思激活基因的原因,孩子死亡均介于两岁半至三岁之间,处于发育减缓期,ngf基因在两个孩子身上以同样的时间速度被激化,简直不可思议。他们的共同点是都受托于齐默拉儿童中心幼儿园。
第八章
玛莎驱车来到vj就读的彭德尼顿小学,走进校长宽大的办公室,她与雷明顿校长寒暄几句就开门见山地说:&ldo;雷明顿先生,我对儿子vj近来的情况深为担忧。作为他的母亲和心理医生,我想进一步了解他在学校的表现。&rdo;
校长说:&ldo;其实你不来,我也准备给你挂电话。教vj的老师们非常关注他的一举一动。尽管你儿子成绩突出,但老师们常反映vj上课心不在焉,似乎常沉浸在他自己的内心世界里。奇怪的是无论何时抽他回答,他从不出错。&rdo;还说vj在校爱打架。
&ldo;为什么不通知我?&rdo;玛莎责问。
&ldo;是vj特别请求我们别告诉你们的。&rdo;
&ldo;太荒唐了。你们干吗任vj摆布?&rdo;
&ldo;别生气,弗兰克博士,&rdo;校长解释道,&ldo;因为每次大家都公认你儿子是迫不得已才正当防卫,从没有首先挑起事端。可令人吃惊的是,他一个孩子,没有接受过专业防身训练,但他每次都能很好地保护自己,把挑衅者揍得鼻青脸肿。&rdo;
&ldo;他在学校有朋友吗?&rdo;玛莎又问。
&ldo;他大多时候独来独往,不和同学打交道。&rdo;雷明顿答道。他又说,他看不出vj感情压抑,只是平时几乎没显露过激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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