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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不岔,这是在嫌弃我送的礼物太寒酸了吗?还是说,打算显摆一下真正世家大族的气派?
待交代清楚,陈圭朝着张铭微笑着问道:&ldo;归宗此次前来,不知有贵干?&rdo;
张铭拱了拱手,说道:&ldo;属下只是刚刚休养完毕,返回县衙复职,觉得一月未见县长大人,故前来拜会一番!&rdo;
陈圭颔首一笑,说道:&ldo;归宗勿要如此见外,你我也算是有点交情,不若以后就叫圭之表字便可,无需总是属下属下的挂在嘴边,这样显得生分了!&rdo;
张铭淡淡一笑,说:&ldo;那归宗就却之不恭了!&rdo;
陈圭点了点头,随即想到了什么,笑道:&ldo;其实我观归宗你也算一个有魄力之人,怎么如今就不好意思了呢?&rdo;
张铭有点奇怪,遂问道:&ldo;不知汉瑜兄此话怎讲?&rdo;
陈圭笑道:&ldo;我观归宗只怕不是为了拜会我这个合伙人,只是对那么久都没有得到私盐的收益,而感到困惑,想来问个究竟吧?&rdo;
张铭被点破了心事,不好意思地说:&ldo;汉瑜兄一言中的,让归宗简直无地自容啊!&rdo;
陈圭举手虚压了一下,说道:&ldo;归宗贤弟不需如此,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,且不说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分成,这晒盐之法,可还是出自贤弟之手啊!
其实不妨告诉贤弟,盐我们已经晒出来了,只是我们很快又发现了一个问题!这个问题很简单,就是这个盐太白了!白若飞雪,看着就心动啊!&rdo;
张铭有点诧异,盐白了不是更好卖吗?难道还会别人怀疑里面掺了滑石粉什么的吗?
转念一想,恍然大悟,脱口而出:&ldo;可是因那官盐,太黄了?&rdo;
他也刚刚想明白,这年头因为熬煮的容器和技术的问题,熬煮出来的盐巴都是黄黄的粘稠状固体。而用晒盐之法晒出来的盐巴,则是又白又漂亮。
这样的盐巴自然会更受欢迎,可更受欢迎的后果呢?那就是官盐只怕从此,就要卖不出去了!
汉朝盐铁都是官营,收入更是进入皇帝的口袋里面。雪盐让官盐卖不出去,那么还不是等于直接在皇帝的口袋里面抢钱了?作为社会构成最顶端的皇帝,一旦发怒,可是要伏尸百万的啊!
陈圭显然对张铭的反应能力很满意,只是对他这种喜形于色的表现有点不满。不过无所谓了,反正张铭不是陈家人,这样的表现反而更符合陈家的利益需要。
和一个愣头青打交道,永远比和一个老狐狸打交道容易得多。
端起家仆拿上来的茶水(端茶送客是清朝以后的事情,所以如今没有这个避忌。),慢慢抿了一口,说道:&ldo;贤弟说的没错,就是这个问题!如今我们几个合作伙伴啊,都在为这事发愁呢!
卖吧自然是大赚特赚,可万一朝廷火了,派兵来剿,我们可吃罪不起。可不卖吧,看着那雪白的盐堆,心里可就要滴血了!&rdo;
张铭此刻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唐突了,慢慢安定下来,也喝了一口茶,问到:&ldo;如今的天子,能调动军队吗?&rdo;
这话没有错,刘宏刚即位不久,整个朝廷还是外戚大将军窦武掌权。刘宏此刻只怕想要调兵,也调动不起来吧?
陈圭为张铭解惑:&ldo;一般的情况下还真调动不起来!只是窦武那个匹夫,手伸得有点长了,不仅仅架空了天子,还伸进了天子的口袋里面!&rdo;
那么一说,张铭懂了。敢情这个雪盐最大的威胁不是龙椅上坐着的那位,而是在殿中官位最大的那一位啊!
唉,看看别人,大家都是在大汉这个口袋里面抢东西。自己这些人抢得那是偷偷摸摸的,而窦武呢,光明正大不说,还可以直接谩骂或者打击那些偷偷摸摸抢劫的,这就是阶级的差异啊!
张铭叹了口气,仔细思考了一下,说道:&ldo;光明正大私运自然不行,难道不能走高端路线?比如像赵氏如今经营新型家具一般!&rdo;
陈圭眼中精光一闪,笑道:&ldo;没想到啊,我们的商量结果,居然和贤弟的不谋而合!
我们也商量过了,这种雪盐太好了,大量出现会引来窦武的打击。那么不如化整为零,减少产出,每个月只是秘密贩卖给世家大族使用,不供应给平民。这样一开,雪盐价格自然会上涨许多,上涨的幅度,也可以弥补不能大量出口的不足了!&rdo;
张铭点了点头,如此一来雪盐只能由世家来消费,就算抢了官盐的市场,也不会太大。而且卖的少了,价格自然会提高。这也算是一个两全的办法了。
问了句:&ldo;如今情况如何?&rdo;
陈圭笑了笑,说道:&ldo;已经运往各地,只是时间有点迟,所以起码要下个月开始,才会有利润获得!&rdo;
到这里,张铭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于是两人随便聊了几句日常话,张铭就起身告退了。陈圭也不说什么,只是吩咐管家送客。
没有亲自送张铭出门,这也就代表了张铭或许可以作为一个合作伙伴存在。但张家和陈家的关系不是对等的,陈家还不需要表现得那么积极。
想到这里,张铭不由得既是气愤,又是沮丧。
回到家,陈家送来的礼物果然已经送到了。打开一看,张铭震惊了。
种类姑且不说,整个价值就起码是他送出去的礼物的十倍以上。这还仅仅是祝贺张铭找到叔父的贺礼,简简单单非常普通的礼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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