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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扬:&ldo;五十年前,冕下就是这副模样?没想过逃离?&rdo;
&ldo;十多岁的年纪吧,不会照顾自己,也没有其它地方可去。继承了前任教皇的位置后,名正言顺又衣食无忧。之后,基本没再迈出过教堂一步。&rdo;言琛瞧着对面紧缩的眉头,语气轻松下来,&ldo;怎么,许先生心疼了?&rdo;
许扬没有回应,而是继续问道:&ldo;修女长说,每晚从地底跑出来的那些吸血鬼是过去的试验品。他们没有办法变回来,或者直接杀掉吗?&rdo;
听罢,言琛摇了摇头,神情有几分严肃,&ldo;变是变不回来了,用银器倒能彻底杀死,只是这么多年了,没人愿意下去地底。&rdo;言琛眼底的光忽然有些晦暗模糊,&ldo;不过从昨夜来看,我已经逐渐压制不住他们了,也许再过两年,他们会彻夜狂欢,再过十年,他们也不惧怕阳光了。那时候,永恒之都也许真会变成永恒不灭的地狱吧。&rdo;
&ldo;你,是如何转化他们的?&rdo;
&ldo;注入我的血。但他们在转变的过程中,因为一种特殊的处理,有些失控,所以我只能压制。如果哪天我倒下了,大概会在瞬间被分成碎末。&rdo;
这番说法与修女长告知的细枝末节能对应上,许扬抿了抿唇,神色一凛,&ldo;我大致明白了,也就是说,所有吸血鬼因为你的力量被限制在地下。到没有阳光的夜晚,如果你压制不住,他们会倾巢而出来杀掉你。而昨夜我们这些被扔进来的食物,也算是你的屏障。没有自我意识的他们在找上你之前,会被食物的味道引开部分,而昨晚我房门外聚集最多吸血鬼,是因为你也在。&rdo;
晨光逐渐移开,但留下了暖意在屋子里荡漾。言琛看着对方认真的模样,莞尔道:&ldo;嗯,真聪明。&rdo;
&ldo;然后,喂饱你是唯一让你压制住吸血鬼的办法。&rdo;许扬深吸了口气,将手往后一摆接着说,&ldo;这么多人,你随便选啊。&rdo;
&ldo;可是……&rdo;言琛眨巴了两下眼睛,口吻变得有些许俏皮,&ldo;我、挑、食。&rdo;他的手徐徐伸出覆上对面搭在桌上的手,其中的意思昭然若揭。
许扬:&ldo;……&rdo;
第35章食物
抓上自己的手逐渐往袖口里摸,许扬被凉得往后缩了一下,&ldo;为什么是我?&rdo;
言琛的眼眸像晶莹通透的蜜蜡,此刻似乎真沉淀着一种叫爱意的东西,他勾起唇角道:&ldo;我一见许先生就被吸引了。品尝到契合灵魂的美食,谁不想留住?&rdo;见人咬着下唇的局促模样,言琛没打算给喘息的机会,&ldo;我能给予许先生的很多,从始至终我不会伤害你。因为是许先生,最大的克制会抑止征服和施虐的冲动,而一切激情来源于心动。&rdo;
&ldo;教皇冕下竟要同我谈情说爱?&rdo;许扬完全收回手,搅了搅自己面前的咖啡,&ldo;若我没记错,您不缺床伴。&rdo;
&ldo;这我得解释解释,那些是食物。&rdo;
&ldo;我不也一样。&rdo;许扬接得很快,然而下一刻,他刚砌平的心墙又出现了裂缝。
&ldo;你是喜欢。&rdo;言琛的口吻很温柔,一字一句充满了蛊惑,步步紧逼诱导着人丢盔弃甲。&ldo;前面我也想过了,我愿意拥有你,什么花样都陪你玩,只要情到深处时,让我抱着你,享用你。但如果哪天爱战胜了欲,我可能不愿再刺破你的侧颈,毕竟那还是伤人的。&rdo;
听着对方认真的口吻和直白的用词,许扬感觉自己的心被轻撞上,理智在破碎,声音也越来越小,&ldo;冕下考虑得长远,但我从没想过这些,也觉得到不了那一步。&rdo;
&ldo;许先生只是还没有准备好,而我只是在说我可以满足你的,是我的所有。&rdo;
许扬终于败了阵,他趴在桌上深埋着头,胸腔里的心跳极快,清晰可闻。过了好半晌,言琛才轻轻唤了声:&ldo;许扬。&rdo;
&ldo;啊?&rdo;他不知所措地抬起头,一眼瞧进对方眸中深情。
&ldo;我可以叫你名字了吗?许先生这个称呼太生分。&rdo;言琛散发着温和的香味,安抚着对方的情绪,认真道,&ldo;抱歉,我该给你充足的时间考虑。&rdo;
&ldo;没事,没有冒犯,其实是我们一直在叨扰你。&rdo;后面半句许扬说得极轻,并没有让对方听见。难受又烦躁的情绪夹杂在他周身的气息中,言琛感受到了,但还是轻柔地开口:&ldo;那现在先张嘴。&rdo;
许扬又疑惑地&ldo;啊&rdo;了一声,下一秒,他的嘴里就被塞了一小块蛋糕。
&ldo;甜吗?&rdo;
许扬望着对方恰到好处的笑颜,嘴里慢慢嚼了起来。吞咽完奶油后,他&ldo;嗯&rdo;了一声,脑海中思绪万千。
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无法答应,就算借着冲动去追求短暂的烟花风月,所有相遇的记忆最终都会成为一场迷梦,随着他的离开而抹去。
……
外边骄阳似火,不知不觉已经移向了西面。两人一直闲谈着些以往道听途说的趣事,倒再也没提之前的话题。就这样静好地消磨了大半天时光,两人没觉得无聊,倒是把门外的其他人给焦急到要撞门了。
许扬听到咚咚几声后,忙用手帕擦了擦嘴角,&ldo;差不多该给提示了,教皇冕下。&rdo;
言琛点了点头,凭空变出了一张卡片,&ldo;这个游戏还是挺有意思的,我增加了点难度。还有就是,我知道许先生心软,但我希望救人的前提是不让自己陷入危险,而且很多注定,你……&rdo;他张着嘴,最后还是没说完下半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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