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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我他妈……&rdo;祁睿说不下去。
&ldo;你他妈什么!你他妈今晚上跟我回家!别去闹事!&rdo;
老威真的把祁睿扭送回了自己家,一旁还有班主任护送。路上,三个人谁也没说什么。回到家,他们依然没说什么,老威不好意思把事情的经过告诉父母,怕他们的同情或其他言辞更激起祁睿的暴怒。
他把他看了三天,直到确认他火气消了。
第四天,祁睿没来上学,老威慌了。
第五天,祁睿来了,露了露书包里的刀子:&ldo;算这小子走运,他们搬家了!&rdo;
刘紫建确实搬家了,他的离开,应该在我之前。1992年,我十二岁,上初一。老威十四岁,上初三。我们所居住的胡同被夷为平地。从此,这段历史就被封存了。
依照祁睿的说法,他要找刘紫建玩命,但那时候,他的家已经空了。那大概就是在1991年的年末或者1992年年初,他母亲带着他搬走了。
&ldo;后来,我就失去了刘紫建的下落,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。&rdo;老威用这句话作为总结。
&ldo;你等等,我有点跟不上思路了。他没去坐牢吗……呃,我糊涂了,他年纪不够,那也应该去少管所吧?&rdo;
&ldo;不,没有。&rdo;
&ldo;为啥?&rdo;
&ldo;我妈是教委的,这你知道,所以我和学校老师很多关系不错。街头传言咱们不说了,我记得有个主任很确定地说,刘紫建没去少管所,因为女方家长,显然也不想把事情张扬出去。才十四岁的姑娘,被人强奸了,这怎么说得出口。&rdo;
&ldo;所以就便宜了刘紫建?&rdo;
&ldo;对,可以这么说,当然,那个周一的下午,已经宣布了对刘紫建的开除处分。&rdo;
&ldo;嗯,那肯定得开除。我很纳闷这两天里发生了什么。强奸是如何确定的?是强奸而不是诱奸,也不是迷奸?&rdo;
&ldo;你想哪儿去了,那是什么年代,还能迷奸?&rdo;
&ldo;……&rdo;
&ldo;不过你说得也对,我最初劝祁睿的时候,就曾说过,整个事件未必就确定。不过我后来打听过了,这里面还有一个细节是广播里没有透露的。&rdo;
&ldo;说。&rdo;
&ldo;嗯,别瞧我们那是个三类校,不过面积挺大,学校里阴暗的角落很多,小树林啊,灌木丛啊什么的。宋丹应该是跟人到了这里,然后被打昏了,蒙上眼堵着嘴给……然后呢,他在实施这件事的时候,没想到不远处还有别人。有几个初三的孩子,放学了不回家,在小树林里赌牌。开始也没留神,后来觉得事情不大对劲,他们就过去看了。按他们的说法,得二十分钟吧,最开始听见一声叫唤,后来没动静了,就没理会。也许半个小时,有人输光了,站在树坑边撒尿,看着远处模模糊糊的有点什么,这才过去查看。他们过去看的时候,男的好像刚提上裤子,女的半裸。他喊了一声,男的看了一眼,转头就跑。他们确定那就是刘紫建。完事呢,他们扶起女孩,也认出是自己学校的女生。女孩迷迷糊糊半苏醒,眼罩有些歪了,她看到了是刘紫建。&rdo;
&ldo;唔,这一说是确切无疑了。&rdo;
&ldo;是的,当然强奸到了什么程度,谁也不知道。&rdo;
&ldo;果然,最后刘紫建离开,宋丹转学,这也是必然的结果。&rdo;
&ldo;是的,这事出在校内,学校认倒霉,赔了钱,又动用关系,应该把宋丹弄到一个好学校去。&rdo;老威忽然停下了,戛然而止,长长地叹了口气,&ldo;唉,现在你明白了吧,我对紫建是有愧的,如果不是我,从小就挤对他,或者不是我那天让宋丹拒绝他,也许……&rdo;
&ldo;没有什么也许的,历史谁都不能改变。&rdo;为了安慰老威,我违心地下了定论,&ldo;紫建的悲剧,也有他自己的原因。也许强奸宋丹的事情不会发生,早晚还会出其他问题的。&rdo;
早晚……唉,我能说点什么。
&ldo;那你又是如何找到刘紫建的?这么多年过去了!&rdo;我赶快转移话题。
&ldo;哦,是这样的,其实我有好几年把这事都给忘了。你明白的,小孩子那点记忆……我忙着自己的事,这两年我事业有成,老是回头想过去的事儿,也是那天老妈跟我聊天,说我过去是个坏孩子,一下子就把回忆勾起来了。我自认为对不起紫建,就想找到他,也不知道是死是活,要是活着的话,他改过自新了,没准我能帮帮他。&rdo;
这是他的真实想法吗?我表示怀疑!要不要帮助刘紫建,这话放在一边不说。问题是帮助刘紫建,不一定非要让他来参加同学会吧?其他同学还好,祁睿也在场,他怎样面对十五年前的过节?万一打起来了,岂不是在让别人看热闹?
依照老威的性格,他不会办出这种没头脑的事。莫非他也另有隐情。我想起一些往事,想起我的心理医生简心蓝对我的了如指掌,她根本就不可能如此了解我,身边一定有人在出卖我,这个人是谁?
这个人,会不会是老威?
就像他现在这样,没有对我完全说出实话,他到底要隐瞒什么?
这一切,只不过是头脑中的一恍惚,我什么话都没有说,接着听他往下讲。
&ldo;所以我从两年前开始找他。北京这么大,过了这么多年,要找一个人很难。不过对我来说还可以,由于咱们做着特殊的生意,我认识了许多人。我委托一个房管所的朋友去调查。毕竟刘紫建的母亲当时不可能有第二套房,所以她应该跑到亲戚家了。没有多少钱去买房,所以她不可能完全放弃这套房子。1992年的大拆迁,有不少人惦记着住楼房,于是我就查了案底,他妈妈应该是和人家换了房。后来,又接二连三的几次换房,最终让我给找到了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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