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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可否认,红红不但聪明,而且善解人意,如果换个角度立场,她们两个也许会成为朋友。
&ldo;可是我却看错了你,没想到你竟然会骗我!&rdo;丝丝当然不会被夸几句就得意忘形,尽力做出一付气势汹汹的样子。在她而言,红红的嫌疑还不能完全排除。
&ldo;呵呵!你知道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,而且我也想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,别生气嘛!&rdo;见对方生气了,红红急忙解释道,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竟然不由自主地抛了一个媚眼。
&ldo;其实我早有耳闻,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你隐瞒了许多。不过我还是很好奇,一个人经常在那种地方厮混,而又能保持坦然自若,不容易做到吧?&rdo;丝丝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,一个人犯错并不要紧,但犯了错也无所谓的话,那就真的无可救药了。
红红脸上的笑意一点点隐退,然后板紧脸庞,眼睛里闪动着刀锋般的光芒,冷冷道:&ldo;像你这种衣食无忧的大小姐,又怎么会明白我们穷人的痛苦!&rdo;
&ldo;你错了,我明白,真的。&rdo;丝丝将调查到的事情和盘托出。
丝丝虽说算不上善于交际,却常常会莫名其妙地交到朋友,不但有记者、警察,还有一位恰好是医生。既然她已经在怀疑红红,又怎么会不做调查?结果却让她大吃一惊,原来她姐姐真的是病重,急性肾功能衰竭‐‐虽非绝症,于她来说却不蒂于一场灾难。
再查下去才知道,原来她们的父母双双死于车祸,只剩下两个人相依为命。姐姐大她三岁,靠着从事脏乱繁重的工作供她上学。红红考上大学后姐姐喜忧参半,喜的是红红很快就可以毕业,有一份好工作,姐妹俩的艰辛就要熬到头了,愁的是学费该怎么办?
红红后来才知道,在她入校后的第二个学期,姐姐就不得不&ldo;下海&rdo;了。后来还不幸感染了肾炎,她舍不得花钱去医院做正规治疗,结果肾炎越来越严重,很快就发展到肾功能衰竭。等到红红知道这一切的时候,姐姐的一侧肾病变已经到了非切除不可的地步,而另一侧肾也有功能不全的迹象出现。而所有的这一切,可以说全都是为了她,让她不自主的感铭于心、悲恸莫名!
随着我的讲述,红红脸上的怒气一点点消散,默然良久,她开口了。
&ldo;自从知道姐姐生病,我就放弃了家教的工作,跑去酒店做酒陪,你知道我的酒量很好。我从没想到过出来做,毕竟读了那么多年的书,知道礼仪廉耻。可笑的是我竟天真的以为,自己可以出污泥而不染,后来不可避免地被人灌醉,然后……。那时候真是有死的心了,要不是顾念着姐姐……&rdo;红红哽咽着说不下去了,她把丝丝当成亲人一样地倾诉,她心里也不由地多了一份酸楚。
&ldo;姐姐的病越来越重,可是筹到的钱却连手术费的十分之一都不够!没别的办法,只有做了。第一次真的好难,客人都已经脱掉衣服,我却挣脱跑了出来。回到医院看见姐姐,眼见她的双颊一天天凹下去,我又狠了狠心,又回到了原来的夜总会。&rdo;红红说着,泪水无声的滑落。
&ldo;张老板对我算是不错的了,只抽取很少的佣金。他告诉我,坐台的女大学生多了,十个里面有七八个是为了贪慕虚荣,剩下就是为了生计。像你这样为了亲人牺牲自己,二十个人里面也没有一个。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服人,可是我服你。&rdo;红红擦干脸上的泪痕,斜斜地盯着右下方的地板,娓娓道来,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&ldo;同行姐妹劝我,别把那事看得太认真了。不管是痰盂,还是饭桶,刷干净了还不都是一样用?等存够了钱,跑去远一点的城市找个人嫁了,谁知道你年轻的时候做过些什么?&rdo;
丝丝很诧异,准确地说应该是震惊。她原以为女大学生出来做大都是为了生计,或者被人拐卖,想不到真正的情形却是如此。难道这个社会真的堕落到&ldo;笑贫不笑娼&rdo;的地步了吗?
&ldo;对不起,也许我不该问,又勾起了你的伤心事。&rdo;看到红红悲戚的神情,丝丝心里面真的不好受,也真的很开心。开心的是她还知道羞,并非完全麻木不仁。
&ldo;没关系,我不怪你。&rdo;稍稍平静下来的红红又是那么善解人意。&ldo;这些话我只同阿宏讲过,也只有他,不介意我做过那种事。可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,一直都在犹豫,现在连他也离我而去了。&rdo;
红红说完这番话,轻轻搅动面前的咖啡,有一滴泪落在杯中,瞬间融为一体。丝丝对她的怀疑也像滴落的眼泪一样,瞬间消失,踪影皆无。
&ldo;我有些事要告诉你。&rdo;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,丝丝决定将调查到的一切和盘托出,也算是补偿她的愧疚。
&ldo;当然了,你找我来不会只为兴师问罪吧?&rdo;红红抬起头,勉强笑了一下,给她一种怪怪的感觉。
接下来的时间,丝丝便将两天来的行踪一股脑地告诉了她,当然,除了天台事件。丝丝将王阿宏的日记拿给她看,只是为了确证笔迹。红红双手捧着日记本,微微地有些颤抖,仿佛烫手之物。丝丝没敢将日记本留给她,推说还有用处,以免她触景生情。
丝丝将日记本放回背包,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气,转而想起什么,于是问道:&ldo;他做过生意吗?比如贩卖水果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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