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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间的风很大,拍打在斯考蒂的脸上……所有的幻觉渐渐地远离了他,等他清醒,恢复意识的时候,已经看不到梅玲的身影了。
斯考蒂愣了一下,开始向林子的深处跑去,他要找到她,立刻就找到她!在她还没有被危险袭击之前,在她还没有被死亡吞噬之前,在她还没有在自己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之前……并没有跑太远,斯考蒂就在一棵大树的背面发现了梅玲。她背靠着粗壮的树干站着,双手背在身后,眼睛看着天空。
&ldo;梅玲,你现在在哪里?&rdo;斯考蒂无力地把手放在梅玲的肩膀上,似乎真实的触摸到梅玲的存在才可以让他安心。
&ldo;和你在这儿。&rdo;梅玲的语调依旧遥远。
&ldo;哪里?&rdo;
&ldo;不要追问。&rdo;梅玲显得很疲惫。
&ldo;你以前来过这儿吗?&rdo;斯考蒂谨慎地措辞,问得小心翼翼。
&ldo;是的。&rdo;梅玲完全像是另外一个人,而且是丧失了生气的一个人,更准确的说,像一具躯壳。
&ldo;何时?你何时出生的?&rdo;斯考蒂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得更清楚。连他也不明白到底是要问梅玲她是何时来过这里,还是何时出生的。在他面前所要面对的,显然已经超出了正常思维的范围。
&ldo;很久以前。&rdo;梅玲有些迷茫,好像在整理纷乱的思绪。
斯考蒂知道自己离那扇门已经近在咫尺了,他毫不放松地继续追问,并加快了语速,施以压力。&ldo;在哪里?何时?告诉我,梅玲,告诉我,你在哪里?&rdo;
&ldo;不,我不能……&rdo;梅玲的声音变得尖锐,她内心仿佛正在痛苦地挣扎,她在和内心最深层的自己对抗。
(4)
看着梅玲激烈的反应,斯考蒂知道他问的问题击中要害了,他不能放松,不能在这个当口退缩。&ldo;什么把你带走?带到何处?&rdo;斯考蒂用力扳住梅玲的肩膀,迫使她的眼睛和自己正面相对。
&ldo;我不知道。如你所说,我是跳下去的。&rdo;梅玲被迫面对着斯考蒂,但还是努力地把头扭向一边。
&ldo;你为何跳下去?&rdo;斯考蒂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下来,诚挚的目光暗示梅玲两人有信任的基础。
&ldo;我不能告诉你。&rdo;梅玲说话时的口吻是那样轻,仿佛是在请求斯考蒂。
斯考蒂迈出了对梅玲对他都十分是关键的一步。
&ldo;你心里有什么让你跳?什么?是什么?&rdo;斯考蒂步步紧逼,不给梅玲任何喘息的机会,这
是他在当警探时就练就的。如果你想知道真相,这是惟一的办法,把对方的防御彻底的击垮,让对方在自己面前完全崩溃……
梅玲慌乱了,在激烈地挣扎之后,瘫软在斯考蒂的怀里,淡蓝色的眼睛里滚动着哀求的泪水。&ldo;请别问我。带我离开这里,到有阳光的任何地方……&rdo;梅玲的声调渐渐低下去,更像是在喃喃自语,&ldo;答应我,不要再问我。&rdo;
十一
海边。
和旧金山湾经过人工修凿的海岸相比,这里更接近自然。海边林立的全都是各种形状的礁石,由于表面不光滑,海浪拍击在上面的声响也更大一些。
梅玲和斯考蒂并肩站着,面向大海。斯考蒂决定给梅玲一些时间整理思绪,而梅玲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。
难以觉察地梅玲信步向海边走去。
斯考蒂怕梅玲又会做出什么举动,在满是礁石的海边,要救起一个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。就在斯考蒂准备冲上去把梅玲拉回来时,梅玲突然转回身来,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。
&ldo;你为何要跑?&rdo;为了打消斯考蒂的担忧,梅玲很配合地向回退了几步。
&ldo;我现在要对你负责。&rdo;斯考蒂并不想浪费时间,他决定要把在树林里的谈话继续下去
,&ldo;你知道有句话,一旦你救了一个人,你就要对他负一辈子责,所以我有这个责任。我必须知道。&rdo;最后一句话,斯考蒂加重了口吻。
梅玲的目光沉下去,斯考蒂知道揭开真相的时候到了。
&ldo;我知道的很少……好像我走在一个长廊里……曾经挂有镜子……那镜子的碎片仍然挂在那里……&rdo;梅玲的讲述断断续续,&ldo;当我走到走廊的尽头,只有一片黑暗……我知道我
走进黑暗,我就会死……&rdo;提到死亡,梅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,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,&ldo;
但我从未走到底,我总是在那之前就回来了,只除了一次……&rdo;
&ldo;就是昨天?&rdo;斯考蒂不动声色地问。
梅玲无声地点点头,紧闭的双眼似乎暗示着难以面对坦言的心情。大概是第一次和自己以外的人提起,梅玲自己也很艰难。
&ldo;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直到发现你和我在一起。你不知道你在哪里,但那面镜子的碎片,你还记得吗?&rdo;斯考蒂知道梅玲内心最深处的闸门已经被打开了,所以他不再用刚才树林里那么尖锐的态度。
&ldo;一点点。&rdo;此时的梅玲坦白地像个孩子。她把长久以来的困惑都说了出来,也希望斯考蒂可以帮助她找到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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