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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妈……你怎么……&rdo;璐姐脸上尽是泪水,此时眼里,更是泪如泉涌。
&ldo;对不起,璐儿……&rdo;疯子女人笑得眯起的眼睛里,滚出泪珠,在灯光的照映下,晶莹剔透。
&ldo;为什么会这样?&rdo;村长的语气里,有些懊恼,有些绝望,还有些痛苦。
&ldo;是我命不好……&rdo;说到这里,一开始镇定自若的疯子女人,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。笑容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一张哭脸。晶莹的泪水滚滚而下,其中蕴含的情感,比珍珠的价值还要高。
璐姐抱着疯子女人的腰肢,大声哭喊道:&ldo;妈,我不让你走,我不让你走。你别走好不好?求求你了……&rdo;
疯子女人痛苦地闭上眼睛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白中堂老泪纵横,看来也是性情中人。
孙大胖没有流泪,只是时不时地发出&ldo;哼哧&rdo;的声音。和他从小玩到大的我知道,每当他发出这种声音的时候,是在强行压制着自己的情绪,不让泪水和哭声迸发出来。
简正站在地上啜泣,很是伤心。
我的父母垂头不语,神色黯然。
我心里也不好过。不管怎么说,疯子女人都是我的救命恩人,对于她的死,我自然做不到冷眼旁观,情绪没有丝毫波动。她又是璐姐的母亲,看到璐姐为她伤心,我的心揪成一团,非常难受。
一时间,房间里弥漫着沉重的气氛。
生命的沉重,无法用任何手段来衡量。我们要面对的,是一条鲜活生命的即将消逝。这种感觉,就像是异常沉重的东西压在心头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突然,疯子女人的身体一僵,红润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,目光一滞。紧接着,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一下,口中发出&ldo;呕呕&rdo;的干呕声。
距离她最近的璐姐发现异常,惊慌失措,双手捧着她的脸,焦急地问道:&ldo;妈,你怎么了?妈,妈,能听见我说话吗?妈……&rdo;
疯子女人根本没时间回应,干呕了半晌,嘴巴一张,&ldo;哇&rdo;地一声,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液,正喷在璐姐的胸襟。
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。
一口血吐出来之后,疯子女人惨然而笑,断断续续地说:&ldo;看来……时间……到啦,我……我得……走了……&rdo;
璐姐顿时六神无主,大声叫道:&ldo;妈,你会好的,你一定会好的,求求你,别吓我啊……&rdo;
疯子女人看着心爱的女儿,抽噎起来。
璐姐回头看向白中堂,喊道:&ldo;白爷爷,你医术高超,求求你,救救我妈,救救我妈!&rdo;
白中堂在救人方面,向来是不遗余力。听了璐姐的哭喊,马上走到炕沿处,伸手将疯子女人的手腕抓起来,用大拇指轻轻抵在她的脉搏处,过了十几秒,方才收回手,叹息道:&ldo;这……这我也……无能为力了……&rdo;
&ldo;孩子,放手吧,人早晚都有这一天,我只不过……早走……&rdo;话未说完,疯子女人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,脸色白的吓人。
&ldo;我不要你走……&rdo;璐姐双手紧紧捧着疯子女人的脸,涕泪横流。
哪怕她使再大的力气,也无法阻止疯子女人生命的流逝。疯子女人两口血吐完之后,侧身缓缓倒在炕上,目光开始涣散,身体不停地抽搐。
&ldo;妈,妈,妈……&rdo;璐姐已经慌成一团,只会一个劲地叫&ldo;妈&rdo;。
白中堂、村长、顾灏、我的父母、孙大胖纷纷上前,叫喊的、抽泣的、痛哭的、手足无措的……面对疯子女人的死前征兆,他们全部乱了阵脚。
我瘫软在地上,想上前,却苦于没有力气。
疯子女人开始无意识地翻滚,大概是她的痛苦在作祟,不由得她安静地离世。她从炕沿向炕里翻滚,力气之大,出乎人的想象。白中堂、村长、我的父亲、顾灏、孙大胖纷纷上炕,想要止住她的翻滚,四人同时出力,却无济于事。
最终,还是疯子女人自己停止了翻滚,与此同时,她的呼吸也停止了。
疯子女人,就此辞世。
村长家的房子里,哭喊声顿时响成一片。
疯子女人的离世,对璐姐的打击非常大。她抱着疯子女人的尸体,放声大哭,声音的凄厉,不比被她消灭不久的女鬼差多少。无论是谁,只要靠近疯子女人,她就会发了疯地捶打靠近者,绝不手软。
这也不是办法,大家大眼瞪小眼,都很无奈。
最后,我的母亲哭着上前劝说:&ldo;孩子,你妈已经走了,你一直这么抱着她也不是个事,还是让你妈穿上寿衣,暖暖和和的走吧。&rdo;
很普通的话,没有过分悲痛欲绝的言词,却让璐姐松了手。
母亲将璐姐带到一边,无法压制心中悲痛的璐姐扑在我母亲的怀里,痛哭不止。
在此之前,顾灏已经赶到镇里,敲开寿衣店的门,哭着将寿衣买了回来。
村长叫来了亲友,胆子大的女人们纷纷上炕,脱掉疯子女人生前穿的衣服,然后将寿衣为她穿上。
期间,男人们离开这间屋子,聚集在另一间,沉默不语。屋子里烟雾缭绕,就连平时不怎么吸烟的村长,也向我父亲要了一根烟,眯着眼睛抽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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