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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寻:&ldo;……叶西。就是那个年级第一。&rdo;
赵系景:&ldo;嗨,我哪知道什么年级第一第十的……&rdo;
陈寻:&ldo;你能别出声吗?&rdo;
赵系景:&ldo;……什么毛病?&rdo;
陈寻懒得再回答,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听她发言的内容上。
&ldo;……光阴太瘦,指缝太宽。军训时听见有人说,&lso;三年三度,一笔成书。&rso;当年我还没来得及感悟,等如今体会出其中半点滋味,这&lso;三年三度&rso;已然过去了三分之二。这两年里,你会路过东南湖,路过逸夫楼,路过属于我们一中自己的思考者雕像……&rdo;
&ldo;你大概和我一样,在无数个长夜与灯火方桌相伴,苦于数学之难;在前往静安小区门口面馆的道路上,为那区区几百米的路而深感疲倦;在晨烟幽淡中站在教学楼走廊,因所谓理想和人生的命题困惑迷茫……这是高中设在我们面前的解题关卡,又是它让我们留到未来领悟回味的青春答案。&rdo;
&ldo;……面对即将到来的高三,我深知我还有很长的道路要去践行,很远的一番心境要去历练。但我没有惶恐,也没有怅然,而是对我的目标和梦想充满着具象的温情向往和淡宁期待。有志者,事竟成,百二秦关终属楚。我想要的,终将会属于我……&rdo;
&ldo;最后,我以海子的一句诗作结,愿大家都能&lso;活在这珍贵的人间,太阳强烈,水波温柔。&rso;谢谢大家!&rdo;
与开始时不同,再次响起的掌声热烈且雷动,陈寻怔在原地忘了鼓掌。
赵系景回头一愣一愣地感慨:&ldo;好像……说得还挺好?&rdo;
身后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穿上了校服,没开口响应他,视线一直粘着在主席台的方向。
人群离散,向着操场大门涌动,顷刻间整个操场都喧闹起来。
陈寻插着兜,对赵系景说了句&ldo;你先回去吧&rdo;,就朝主席台的方向去了。
叶西走下主席台,迈到阳光之下时,已经将校服脱了,露出背面印有&ldo;自由之翼&rdo;的t恤。陈寻小步跟在后面,看见她将发言稿拧成一团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,而后取出耳机塞进耳朵里。
此番举动令他对她又有了新的看法‐‐她似乎是个挺有个性的学霸。
学生太多,稀释在操场上时还好,到了围网中央的大门口前就会密集起来,不多时就堵住了出路。一前一后的叶西、陈寻同时慢下了脚步。
前方空了大半米,后方又有更多的人往前拥,陈寻犹豫着,慢慢向那对&ldo;自由之翼&rdo;靠近。
叶西似乎在听很吵的歌,耳机漏音挺厉害,他想不听见都难。
离她的背影还有一步之隔,陈寻呼吸一紧,情不自禁地低声开口:&ldo;叶西。&rdo;
声音不大不小,胜过耳机里的乐声。叶西迷茫地回头,表情在看清是他后迅速变得冷淡。
陈寻读懂她脸上的抗拒,无奈地笑笑:&ldo;你刚刚,说得挺好……&rdo;
&ldo;谢谢,&rdo;她语气疏离地回答,顿了顿又补道,&ldo;我知道。&rdo;
陈寻沉吟片刻,问她:&ldo;你为什么拒绝我的好友申请?&rdo;
叶西一愣,几秒后回答:&ldo;我不怎么用qq,也不加不认识的人。&rdo;
她及肩的头发披散,阳光下是偏黑的深棕色。陈寻嘴里的口香糖已经没味了,他嚼了嚼又道:&ldo;&lso;苦于数学之难&rso;是什么意思?你觉得数学很难?&rdo;
此问简直精准戳中叶西的逆鳞。她虽文理均衡发展,总分卓荦,但也不是没有头疼的学科,这个折磨她已久的学科就是数学。很难想象一个理科学得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在数学上犯难,但她偏偏就着了道。尤其是立体几何,对她这样一个空间感极差的人来讲,一题堪比十道物理大题。
也不是说她在数学上就拿不到高分,倒不至于那么夸张,只是她要想不被数学拖后腿,得付出加倍的努力。
于是叶西更愠怒,猛地摘下耳机,漠然答道:&ldo;跟你无关!&rdo;
陈寻低头,笑得意味深长。此时堵在门口的学生已经疏通了一半,二人一左一右跟着队伍往外走。阳光更刺眼,高楼在水泥地上投下的阴影更浓。
出了操场,陈寻开口,话语间满是自信与挑衅:&ldo;我数学还行,你有不懂的可以问我。&rdo;
叶西扭头,目中不再隐忍怒火:&ldo;不必了!&rdo;
她甚至想喊一句&ldo;还轮不到你来教我&rdo;。
陈寻偏开头,玩味地笑了起来。面对她的气急败坏,他的反应像一团松软的棉花。
叶西甩手臂迈起了大步子,仿佛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。
眼瞧着二人距离越来越大,陈寻也没再往前追,只是大声问道:&ldo;你《告白》看完了吗?&rdo;
叶西脚步一怔,而后背对着他回答:&ldo;没有,不看了。&rdo;
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快走离开了,陈寻定在原地,落脚的地方刚好是那天体育课他提醒她已经上课的路口。
回到班上,预备铃已过五分钟。所有学生都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,或喝水或聊天,面前俱摆着数学课本。赵系景看到他还挺意外:&ldo;咦?我以为你要逃数学课的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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