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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如果这时张茶能够扭过头看上一眼,就会发现李慕水的眼睛里只有她的影子,她的发着光的影子,慢慢浮上的红血丝穿插在其中,任谁看了都会觉得那双眼睛里的女孩是甜蜜的。
眼睛里女孩的影子还是没有一丝动作,李慕水收回了目光,再看下去,怕是张茶就要发现异样了。
眼里的光逐渐暗淡下来,李慕水微合双眼缓解双眼的酸涩,睁得太久眼睛是会疼的。
李慕水闭上了双眼,动了动久坐不动维持同一个动作的身体,发现血液好像已经不流动了,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。
手上重新拿上笔却怎么也写不出一个字,指间发凉没法用力,不信邪地使劲写出一笔却划出了老长的痕迹。
“李慕水……,李慕水,你要纸吗?”张茶细小的声音飘在空气中,传进李慕水的耳朵里。
张茶怎么会没有一点察觉,正如李慕水所想的那样,测试的时候张茶某个时刻突然发现自己被李慕水看着。
张茶心里一惊,不知道李慕水已经看着她这样多久了,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老班发现。
为什么李慕水会看着自己看这么久,张茶有点不知所措。
四肢麻木,再没有一点写题的心思,李慕水的目光再也不能忽视,张茶只感觉自己好像一条在真空中的鱼,极力张着嘴却吸不进一点氧气,心脏的窒息感一点比一点重,张茶根本没办法动,身体发凉的程度比起李慕水只多不少。
这到底是什么毛病?
脑子里一团乱,整个人就是一团乱麻,这就是张茶被李慕水用那样的目光看着的时候的状态,等到那目光里的压迫感逐渐减弱,染上一丝不知所谓的伤感。
脱离了李慕水的目光,张茶着实松了口气,可是那目光留下的悲伤的气息激起了张茶心里的千层浪,她不知道,也不愿意让李慕水有这样的感受,李慕水为什么会因为自己悲伤的。
想到这里,张茶疑惑的心变成了担忧,两者之间反复横跳,扭过头看到的,却是李慕水脸颊上的泪痕,只能看到一点点的反光,却足够让张茶的心突然揪起来,才忍不住问出了那句话,带着一丝妥协和无奈。
她并不知道,李慕水突然流泪的原因。
他却知道,这段暗恋实在是太过折磨。
然而听到张茶的话,李慕水才睁开眼睛,入目的是她的脸庞,脸上清楚的挂着担忧还有一丝疑惑。
直到手触到脸上那凉凉的液体,李慕水才知道张茶这句话的意思,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心是这么的痛。
可是这时要怎么面对张茶,怎么解释,李慕水再没有动作,也没有回答张茶的问题。
看着张茶的面庞疯狂地在想该怎么办,怎么说,怎么解决这尴尬的境地。
眼中的惊慌,悲伤,尴尬一度复杂的情绪一一闪现,分毫不差的被张茶收入眼底。张茶紧皱着眉头,显得更加疑惑,李慕水现在到底在想着什么。
带着疑惑和不解,看着李慕水一动不动的状态,张茶缓缓伸出手,白嫩的指尖轻抚上那泪水的痕迹,轻轻地擦掉李慕水脸上的泪水。
在李慕水惊异的目光下,张茶伸手擦掉了他的泪水,之后就再也没有动作。
“李慕水,你别伤心啊……我想你开心一点。”
张茶直直地盯着李慕水的眼睛,像是要把这句话钉在李慕水的心里。
“你是我最好的同桌,可以说在这段时间里你是救赎我的光。李慕水,你懂我的意思吗?现在,你是我身边很重要的人了,怎么能伤心流泪呢,我还不知道为什么!”张茶静静地说着,现在在这个教室的一角里,已经没有什么是重要的事情了,测试不重要,老班不重要,面前的这个人才是最重要的。
张茶的声音越来越小,到最后声音几乎听不到,可是李慕水还是听到了,好像幻觉一般,李慕水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。
“你最好是星星,亮的能指引着我的那种,天上的星星是不会因为地上的人而不亮的。”张茶说了很多,李慕水听了很多,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。
李慕水只想要一个结果,张茶拿他当什么?朋友?同桌?什么是重要的人?张茶一直没说清楚。
可是张茶说的这些好像够了,李慕水不能再要更多,他不知道再踏一步是天堂还是地狱。
张茶静静地盯着李慕水,眼神里带上一丝茫然,这样的状态加剧了李慕水心里的不安以及愧疚。
对话进行不下去,李慕水没有任何言语,张茶也说不出来任何话,互相盯着想从对方的眼中确定点什么,却最终被下课铃声打断。
“收卷子——!”老班的声音大的出奇,夹杂着一丝怒气,有意无意地向张茶和李慕水这边看。
卷子哗啦哗啦响着从后往前传来,张茶转身接过卷子,放上一张半面题都是空着的卷子也往前传去。
李慕水也是,下课后吵闹的教室彻底掩盖了某些人之间的沉默,好像一切又回到了正常的状态,只是张茶和李慕水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“你到底是怎么了,正考着试呢,就看着我的脸泪流两行?这是什么毛病?”张茶看着李慕水已经恢复了情绪,一边收拾着桌子上乱飞的演草纸,一边没好气地问道。
“可能是因为我的原因,让老班给你的压力大了,我很抱歉。”李慕水如实解释道,只不过没说出来具体的原因,是他的暗恋。
“什么?我说怎么老班这几天死盯着我不放,敢情是你?难道他怕你影响我的学习成绩吗?”张茶条件反射挑了一下眉,思索着说道:“那你也不用哭出来吧,大哥!你不知道我刚才经历了什么,你的眼泪简直是惊天动地泣鬼神!吓死我了!”
面对张茶的吐槽,李慕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,反而笑了笑,欠揍地说:“我只哭给你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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