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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——?”
李慕水拖着长音的磁性声音绵长的蛊惑着张茶的脑神经。
“我真的这么帅吗?”
张茶只觉得李慕水的整张脸浸润在阳光里,像是镀了一圈金色的光芒,散发出来的气息落在空气里……
“很帅,同桌!我说真的。”
有佳人在侧,还哪管什么学习考试作业,沉醉于美色的君王也不过如此。
“醒醒啦!”李慕水突然变了脸色,“啪”的一声响,两只手在面前合拍在一起,吓了张茶一跳。
还没来得及从刚才的状态里回过神,张茶就被李慕水一双大手扭转身体,一支笔塞进张茶的手里,随之而来的是前面同学传来的试卷。
“今天数学课小测!”老班连着这几天都没有过好脸色,整天进出班里就像一股低气压走来走去。
张茶懵懵地接过试卷,抽出来一张然后向后面传去,入目的是一张张哭丧着的脸,再回头看着桌子上那张乱麻般的数学题,突然张茶就有点头大。
动手写了个名字,又停下了笔。
“下课就收!”又是一声响雷炸开在耳边,张茶看着第一道选择题就头大,明显就是老班提高了难度来考的,一上来就是复杂的函数题,哪有这样考试的?
四周传来“唰唰唰”笔尖在草稿纸上摩擦的声音,不间断的涌入张茶的耳朵里,催促着手里的笔,要赶紧写点什么在纸上。
教室里笼罩着一股低气压,每一个人都在埋头写题,眼看着大半的人都算完了半张草稿纸,张茶的纸上还是空的,听着身边人演算的声音,张茶看着第一道函数题,明明每一个字都认识,连起来就是不知道什么意思,无从下手。
空白的试卷,空白的演草纸,空白的脑子,空白的引人注目。
张茶感觉得到一股低气压在自己上方汇聚,一道凌厉的视线让她如芒在背一般,不出一会儿就冒了一身的冷汗,埋头苦写。
不用说那就是老班的视线,不知为何自从上次成绩分析会后,张茶就感觉到老班有意无意地在注意着自己,上课时不经意点自己上去写题,明明自己的作业没有错很多却还是依旧被写了“来办”,一切总让张茶觉得有些不正常,总有种自己做了什么事情的错觉。
然而张茶不知道的是,她承担的只是小小的一部分,这凌厉的视线大部分落在李慕水的身上,赤裸裸的射在李慕水的身上,像是要穿透烙下一个令人后悔的烙印,偏偏李慕水并不理睬。
写完了一张演草纸,李慕水不在意地想找张茶借张演草纸,拍了一下张茶的胳膊却没有收到任何反应,李慕水转过头刚想说话就顿住了。
也不是多么大的事情,只不过李慕水一直都忽视了这件事,或者说是他的自私不仅给老班造成了困扰,还给自己身边这个人带来了不应该是她承受的压力。
因为握笔握得太紧而泛白得指尖,因为身上如芒在背的视线,额头上泌出细细密密的汗珠。
李慕水不敢再伸出手,他后悔了,后悔将这件事直白地告诉老班,后悔一直忽视张茶在其中所遭受的一切,她本不应该经受的,是他太自私。
几乎是瞬间,不经思考的,李慕水将目光扭转,直直地盯着老班的眼睛,不出意料的老班也在看着他,如果这时有一个同学不经意的抬头,就会发现这诡异的一幕。
然而教室里没有一个人抬头,“唰唰唰”的声音一阵一阵的传来,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对峙,在朱老师凌厉的视线下,像是千百把锋利的刀冲向李慕水,却没有在李慕水身上形成实质性的伤害,李慕水的双眼里,是复杂的波涛,平静的扭转着空间的波涛,看不出来是在想些什么。
时间好像静止在这一瞬,只有分出个高低上下才能够结束这一场没有任何呼应,没有任何硝烟的无声的对峙。
桌角上形成的玻璃的影子已经游弋到李慕水的脸上,平添了一份冷静自持,不带任何感情的对视终究消耗了太多的心理感受,在李慕水快要坚持不住的前一秒钟,朱老师先移开了视线,眼镜上闪着的光隐在重新出现的面容中,收起了其中的锋芒。
李慕水松了口气,低下头想,只希望自己的喜欢对张茶来说不是一个负担,最少最少不能是负担,李慕水闭了闭眼,缓缓地舒了口气,这是对自己对张茶的最低的要求,绝对不能打扰张茶的生活。
看来自己有必要去找一下老班,把这件事情说开,说到底,还是自己的喜欢给张茶带来了困扰。
李慕水动了动手,握紧又松开,睁开眼时红色的血丝爬上双眼,仿佛空气里充斥了一丝湿气。
李慕水艰难地转过眼看着张茶正在专注写着题的侧脸,眉头微微皱着,眼睛盯着那道题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,这样的侧脸是李慕水最喜欢的。
一些刘海儿落下来掩在那白嫩光滑的脸上,李慕水握紧了手里的笔,没有任何动作,多希望自己的眼神能够化成实质拂一下那在阳光下闪着光的发丝,在轻抚一下她的侧脸。
不知道李慕水盯了多久,周围演算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,没有了声音上的压制,眼神的炙热就会逐渐显现出来,而李慕水像是铁了心一般就是不打算挪开视线。
张茶是没有察觉吗?那轻颤的眼睫毛,盯着卷子却没有写下一个字,眉头明明就已经舒开了,手指甲抠的不像样了还在抠。
她现在特别想拍李慕水一下,到底在干什么!盯着她干嘛?盯着她就能把题写完吗?
这是什么毛病?等考完这场小测,张茶一定要找李慕水问问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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