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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底是什么人?”即使心中已经知道了答案,李慕水还是想亲自确认一遍,万一不是呢,万一呢。
可是事实并没有给李慕水这样一个机会,张茶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样,认真地看着李慕水的眼睛,说出了那个名字。
“郑初文。”
“你喜欢他?”李慕水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自嘲的轻笑了一下,在张茶看不到的角度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四个字,可是没有办法,若是今天不搞清楚,或许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搞清楚这件事了。今天不问,之后李慕水不知道要怎么对待张茶。
张茶今天仿佛是要将积压在心底的事情全部说出来,这些事她压在心里太久了,这些天越来越重,张茶快要呼吸不过来了。今天借着李慕水的询问,张茶抓住这个机会,抓住李慕水这个人,把自己憋在心里的秘密一股脑的全倒出来。
她不打算放过李慕水,多一个人同她分担这件事,她就少一分的痛苦。
李慕水或许会把这件事当八卦,当玩笑,但是张茶无所谓,她已经不行了,内心的沉重要将她压垮。
在这件事情上,或许李慕水只是一听了之,但张茶知道,是她太自私了,要将自己的痛苦强加在李慕水的身上。
张茶说出这件事的时候,是带着愧疚的,对李慕水的。但也是决然的,她不得不说了。
“怎么说呢?同桌,我喜欢他……”张茶停顿了很久,仿佛是不确定的语气,又接着说下去,“这样说吧,同桌。我和郑初文是原来班的同桌,这你已经知道了。但你不知道的是,我为什么会参加分班考试吧。”
李慕水一直对这件事很奇怪,一个转到尖子班的人竟然要转回原来的班级,那他为什么要参加分班考试。
怎么就参加了分班考试呢?
李慕水没有说话,只摇了摇头,示意他并不知道原因,也是因为感觉到接下来的张茶要说的事会很重要,李慕水下意识咽了口口水,做好心理准备。
“你知道了,我选理科是因为郑初文,他选了理科,我也选了理科。选完了文理科,接着就到了分班考试,他说他想考进尖子班,我呢?”张茶眼神里闪过很多往事,仿佛在问自己。
“我啊,就看我当时的成绩,是肯定考不进理科尖子班的,我也没想着要参加分班考试。可是郑初文可以,可能你不知道,他成绩在年纪前4o。我当时能怎么办?我也不能挡着他不让他考啊,就想着陪他考最后一场试,留个美好的回忆,就此打住了。”
张茶的语速时快时慢,往事再现,人却就只有张茶一个诉说者,和一个与这件事没有一丁点儿干系的李慕水。
李慕水的心揪紧了,听完张茶的一席话,李慕水明白了自己的角色,自己是一个旁观者,不甘心的情绪充斥在李慕水的心里。
故事里的两个人和李慕水处于两个世界,李慕水发现,自己进不了张茶的那个世界,永远都进不去。
他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心有些刺疼。
李慕水看着张茶,听着张茶继续说下去。
“可是谁能想到呢?我竟然考上了尖子班,看到结果的时候我开心的要上天。你不知道,我当时有多开心,有多激动,我想我可以直接跟他说了,说……”张茶没有说完,李慕水打断了她。
意识到张茶要说什么,李慕水脑子反应迟钝,但是嘴却帮了他一把,“别说了。”
李慕水冷硬的声音穿透张茶的耳膜,带来的是一片惊悚,张茶如李慕水所愿停了下来。
张茶的眼里带有一丝诧异,询问的眼神看向李慕水,等着他接下来的话。
李慕水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生硬了,想着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,李慕水缓和了一下语气,让张茶接着说下去,解释说自己方才好像看到老班进来了,是他看错了。
张茶虽然很奇怪,但是没发现李慕水的解释有什么问题,张茶还是接着说了下去,却也没再说出那句话。
“就是这样,但是却发现郑初文没有考进尖子班,命运真是捉弄人。”张茶回忆起那时的情景,自嘲的笑了笑,“他没进尖子班,我却进了尖子班,这又有什么用呢?我才想转回原班的。”
听完了整件事情的始末,李慕水终于搞清楚了整件事情,搞清楚了张茶对郑初文的情感,也明白了自己的位置。
“同桌,但你现在回不去了。”李慕水好心地提醒张茶这件不可忽视的事情,内心却是在乎张茶今后的态度。
“你难道要就这样萎靡下去吗?这几天你说话越来越少,也不跟我交流了,你到底是想要怎么样?”李慕水对张茶的一连串问题像炸弹一样砸在张茶的头上,砰砰砰的炸响在张茶的耳边。
张茶实在是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,可这坚实的墙并不给她机会,李慕水认真的眼神也不容她回避,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她要一个答案。
她的生活,她的父母,她的学习,她的未来理想,她能因为郑初文一个人就不要了吗?能因为这一件事受挫就不面对了吗?
李慕水的话炸的张茶大梦方醒,张茶的眼眶微红,这几天的浑浑噩噩是她在逃避,只不过最终还是要面对,李慕水在帮她,她却还是不想面对,心中愧疚更甚,张茶的眼眶变得更红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张茶还是说不出来,下定不了决心,闪过的回忆像跑马灯一样,张茶挥之不去,总有一丝留恋。
李慕水在逼张茶下决心撇开郑初文,他喜欢的张茶,是鲜活的,明艳的,有生气的,不允许其他人能够影响到张茶。但此时张茶的态度让李慕水有些不知该怎么办才好,若是张茶真的不能舍下郑初文,自己又该怎么办呢?
李慕水陷入思考,微微低下了头,半合上了眼,眼神晦涩不明。
张茶看见李慕水的动作,以为他对自己失望了,心里一着急,脱口而出一句话。
“我,同桌,你帮帮我!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李慕水:我正有此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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