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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失忆的恶果》第三章回家之路第五节
我不敢接她的话,只能豁达似的笑了笑,表现得很洒脱,似乎是我不会被儿女情长所困扰。她接二连三地叹气,一副为我打抱不平的神态。
“多好的小伙子,那姑娘居然不知趣。”稍微停顿,她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说,“听你叔叔说,东郊断魂崖发生一起命案,有一个女人被杀了。年龄不大,二十岁左右。”
“叔叔?”我不清楚她说得叔叔是谁。
“他中风了,只会躺在床上看电视看报纸——这是他从报纸上看到的。好像是这个女人和人谈恋爱,可能是女的不知什么原因不愿意,男的就·······”她一阵唏嘘,“真是作孽,不愿意就分开,为什么要杀人呢?”
我心中一沉,下意识地去看摆放工艺品的架子,上面有我和一个女人的合影——那个极像躺在壕沟中的女人。阿姨看到我的目光投向了别处,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。我心跳加速,连忙收回目光。虚惊一场,她没有发现相框。
“你吃吧!多吃一点——看你瘦的!”她站起身,我也连忙起身。
阿姨走后,我拿起之前的那张报纸又端详起来。报纸大部分已被油汁浸透,变得像一张蜡光纸,使两侧的字迹像影印一样重叠在一起。即便如此,我还是看出不一样的地方。
有关这起案件的报道在社会版的中间部位,两则的字迹颜色有一些差异——四周的字迹墨色较重,而有关这起案件的报道的字迹似乎要浅一些。
我不知其中缘由,认为这是被油浸泡造成的墨色差异。但是不管怎么说,我要保管好这张报纸,因为其中的报道很可能和我有牵连。
只是有一点让我疑惑不解,报道中没有提起被害人的年龄,阿姨的丈夫是怎么知道二十岁左右呢?我想这也许是猜测吧。
一定是受此巨大打击导致我的大脑出现混乱,回来的这几日,我竟然忘了双肩包里有一部手机。在悬崖下手机还有电,过后因为时间太长,手机自动关机了。
拿出手机,连上充电器。过了有十分钟左右,我按下电源键。手机一开,叮叮咚咚发出几声铃声,液晶屏上显示有几条未读短信。
“阿柱,你的电话怎么打不通?接到短信后,立刻和我联系。大伯。”
“你怎么回事?一去就是十几天,电话也联系不上,家人很着急。回来后马上给家人打电话。表哥。”
“阿柱,我是姑姑。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,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?回来后马上给我回电话。”
“哥哥,你快回来,家人十分惦念。妹妹。”
·······
五六条短信,都是让我接到短信立刻回电话。发短信的都是些什么人,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?什么大伯、表哥、姑姑、妹妹——这些人真的是我的亲人吗?我很彷徨,不清楚这些人是否真的和我有血缘关系。
我不敢贸然回电话,倘若他们真是我的亲人,又不知我深陷漩涡,孟浪地把电话回过去,日后东窗事发,他们可能会受到牵连。
我决定暂时不告诉他们我在什么地方,等事情有了眉目再说。
已是晚上十一点多,困在这小小的天地已是第五天了,我晨昏颠倒,居然没有一点睡意。下午电视上没有我需要的新闻,不知这时有没有?打开电视,地方频道还是一些乱七八糟令人厌烦的娱乐节目。我无心观赏,斜靠在沙发上想心事。
虽说我不愿往最坏的方面想,可是大脑已经不受自己控制,只要一静下来,壕沟中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就会浮现在眼前。
正想着,播音员的话令我的神经顿时绷得紧紧的。
“现在插播一条新闻。东郊断魂崖东北面的田埂里发现一具无名女尸,警方已经确定是他杀。目击证人声称,十月十号昏黄前,有一男一女在断魂崖附近徘徊,女的疑似被害人,男的去向不明。该男子身高一米七五左右,体态中等,面貌俊秀。如果该男子与此案无关,请速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。”
这位播音员可能是警方的发言人,普通话说得不是很准确,带有浓重的地方口音。
紧接着画面一转,屏幕上出现一个男人的模拟画像,眉清目秀,和我有几分神似。画面下方还有一行说明文字:案发时段,该男士疑似和被害女子同时出现在现场附近。请该男子看到新闻后,速到所辖公安机关说明情况。
报道中没有细说被害人的死因,但是我知道,这很可能是警方欲擒故纵的手法。能在地方台播出这条新闻,说明已经把画像上的男人列为重要嫌疑人。假如画像上的人就是我,让我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,等候我的将是七尺牢房。
事情还没有明了,我再身陷囹圄,还怎么去寻找证据证明我是无辜的?等有了眉目,我自然会去说明。
电视上和报纸上都有这起案件的报道,电视上说的尤为清晰,甚至还有模拟画像。
就在我惊恐之际,传来敲门声。我迅速换了一个频道,才懒洋洋地问了一声谁?从应答声中我听出,是隔壁阿姨。她倒是个热心肠,这么晚了,还在为我操心。
房门打开,阿姨伸进脑袋,没有看我,却把目光直接投向电视。一阵犹豫后,她才开口。
“你看到没有,地方台上的新闻?”
我摇着头,露出无精打采的困意,是想把她快点打发走。她没有离去,却一步跨进门里,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,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。
“你没有看?”她接着又说,“东郊杀人案凶手的画像?”见我摇头,她愈加惶恐,死死盯着我的脸。“那画像,很像、很像······”她用手指着我的脸,惊恐万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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