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倏地,车停了,张子涵听到解安全带声音,睁眼看到周旭哲下车,车窗外一片漆黑,看了腕表时间,凌晨三点。
这个时间只有鬼才出现。
不远处有个独栋的房子,但好像祭拜地方,她吸了一口气,壮胆子,打开车门,发现一旁树叶被雾气盖住,底下都是水泥路。
穿着运动鞋沾满泥土,走起路还很吃力。
“为什么要来这里?”只见房子传出渗人音乐,还有唢呐声,还有檀香以及线香味道,她走到门口看到周旭哲家里人在祭拜。
灵位上是他姐姐和父亲。
僧人在转动佛珠,张子涵对这见怪不怪,她过世亲人也是这样,记得新闻上说出车祸时间好像是今天。
四处浓雾渐渐来到房子内,混杂檀香味道,她有点明白周旭哲性格为什么跟以前不一样了,又是被网暴又是亲人离世。
过去曾簇拥所有的少年,现在一无所有,从有到无这过程,他需要慢慢拾起信心去改变,所以才努力打球。
上次发现他精神药物,难怪施茵茵会陪在他们身边开导。
张子涵思绪微征,突然一只蝴蝶停在她手指上,形状艳丽,蓝白相间,翅膀往后,目光一致看着里面的人。
周旭哲扭头望去,表情惊讶,看着鞋子都沾满水泥,更加皱眉,待走到她面前,被蝴蝶吸引住。
有一股强烈思绪涌上心头。
抬手接过蝴蝶,很自然又很安静地跟着他,在脸上胡拍,而后歇在指腹上。
“你家人。”张子涵小声说道。
“嗯。”周旭哲看得入迷,转身走了进去,一直保持抬手姿势,他家里人看到蝴蝶开始泣不成声,尤其是她妈妈。
软助又无力,跟新闻上的她截然不一。
大概悲伤会有感染力,张子涵靠在门框上抬头看着被雾遮盖的树林,天空孤寂,哭泣声连绵不断,她心里被翻涌着。
平坦无垠眼里泛起泪光。
大约不知多久,周旭哲走了出来,神色疲倦,没有哭过痕迹,但特别惆怅,眼睛血丝布满,他说:“送你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张子涵回头看着其余人也走了出来,尤其林凯瑞哭得撕心裂肺,喊着:“想妈妈。”
她收回视线,低头眼圈渐渐泛红,踩在水泥路,一下又一下,心情很沉重,待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,提了下长裤,脱掉鞋子。
“这样就不脏了。”
周旭哲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动作,车外都被树枝刮花了也不在乎,倒是她很爱惜东西。
一路上,张子涵打了个盹,耳边只听见歌声,不是别的,是唢呐声,在梦里她捧着母亲遗像,人来人往都来吊唁,忽地一只蝴蝶停在她指尖上。
还没再仔细看就飞走了。
突然猛地睁眼,她感觉脸颊有泪水,赶紧抬手抹干净。
天际逐渐泛白,阳光打在树上,雾逐渐散去,光线穿过树叶,打在他身上,镀上一层模糊柔和金光,侧脸过于安静。
貌似阳光刺眼,他发酸眨了眨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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