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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亮探头,一抹银皎月色透过天窗点亮房间一隅,光线打在头顶,空气中微颗粒浮现,慢悠悠在飘动。
旁边放着白炽灯,少女拿着一根毛衣针盘缠头发,手法相当熟练,不一会儿一个花苞出现,鬓角掉落碎发。
衣领松垮,锁骨若隐若现,长脖颈被月色衬得发白,白皙皮肤如美瓷,正低头,两手在交织着东西。
身旁还有笑声,一会捂着肚子笑,笑得咳嗽几声,眼珠儿都快笑出来。
张子涵搓了下发酸的脖子,抬头看见谢晓雪笑趴在桌子上,握拳正捶着,笑得肩膀都在抖动。
“干嘛呢?有那么好笑吗?”她忍不住发问。
谢晓雪抬头,抹了下笑出眼泪的眼睛,手指指向平板,正播放着综艺,时不时传来爆笑场面。
张子涵继续垂下头织着毛衣,动作顿了顿,眼神若有所思又抬头,微抿唇,目光定住在综艺,低声问道:“能分享给我吗?”
“嗯?”谢晓雪面部微怔,看了几秒又嘴角上扬,“你不看搞笑节目的,是想分享给某某人吗?”
她木讷点头,说道:“最近他输掉比赛,情绪低落,所以想分享给他缓缓心情。”
“输赢乃兵家常事。”谢晓雪指尖滑动屏幕,下一秒,她手机传来叮咚一声,继续刚刚话题:“没人会一直赢的,输正好能总结经验。”
张子涵轻嗯一声,看着那件毛衣,当时摸到的触感应该是合尺寸,突然感觉不满意又拆掉,动静特别大,地上全是毛毛。
“喂,你直接买一件不就好了。”
她无可奈何叹气,以一种平静心态说道:“有点小贵,所以想买面料织着。”
“他穿的衣服还算好,衣品还不错。”谢晓雪往她嘴里塞了个糖果,拇指摩擦嘴唇,说:“你接俞知约稿吧,毕竟他给的真多,然后挣到买一件,省得织了。”
“没事,这不瓶颈期嘛,正好找点事做做,再说了,我才不想接闺蜜情敌的稿子呢。”张子涵撒娇地靠在她肩膀,同时手拿着手机。
“不过该赚钱还得赚。”谢晓雪说道。
“嗯。”她没有继续聊着这话题,心不在焉地点开微信。
看着那搞笑综艺长摁转发给备注为【对方是狗,偶尔理会】的他,在点击确认的时候拇指又点了取消。
调出两人聊天记录,还是那句你已成为对方好友,请开始聊天,泛白的页面比脸蛋还白,又打开他朋友圈,一个小时前发了句:“很累。”
沉思许久,指甲在屏幕上点了又点,于是打开设置点开了群发功能。
两人有了第一条聊天记录,是她主动发出的,嘴角扬了扬又很快抿直。
张子涵干脆熄灭屏幕,扔在一边,重新拾起毛衣又织了起来,边织着又望向手机,期待屏幕亮起。
直到夜深人静,灯火阑珊,一切安静地不自然,万籁俱寂,她走出阳台看见隔壁灯光依旧,什么事好像没有发生一样。
在微信对话框刷新一遍又一遍,始终没有回复,手指不听话的又点进他朋友圈,发现十分钟回复着评论。
“好吧,我就是透明人。”她开始自顾自地说话,手中拿着一瓶黑啤,滑过喉间,流进胃里,垂着浓密眼睫,复杂又说不出的情绪涌上心来。
她对着隔壁那道光照在地上的影子又开始说话,“从重逢那天起,我好像…变得很爱哭,你一举一动总是扯着我的情绪。”
眼睫颤得很厉害,慢慢湿漉漉,她仰起头,一遍又一遍吞咽,月亮很圆,雪白脸颊滑落泪水,又继续喝着酒,直到空罐子被捏成凹凸形状。
倏然,手机铃声响起,与此同时,隔壁阳台的门突然打开,张子涵垂着头有点微醉,躺在懒人椅,听到声音尤其是门声。
并没有立即回头,手掌心正摸着手机,近在咫尺地桌上又仿佛很远,铃声响个不停,她莫名有些烦躁。
睁眼站起身子,人有点晕乎,循着声音才发现手机放在阳台围栏上,她踉跄脚步奔了过去,就在那一刹那,被一个声音喊住。
“你想跳楼么?”周旭哲从头到尾观看她的动作,漂浮步子,吹着西南风,传来酒味。
张子涵怔住脚步,上半身一半都趴在围栏上,有点失重感觉,迷糊视线盯着地面,忽然捋起袖子咬了一口,人瞬间清醒三分。
她站直身子与他对视,周旭哲眼底散漫着倦色,眼神正直勾勾盯着,嘴里咀嚼口香糖,还吹起泡泡,悠闲自在模样。
朝他翻个白眼,她咬牙切齿骂道:“没心没肺的狗东西。”声音很小,但无意间又被他听到。
周旭哲正吹着泡泡又爆开,把黏在嘴边的口香糖又弄回口腔内,抵在后槽牙,薄唇轻启,问道:“你骂我?”
张子涵瞪着他,缓缓开口:“你微信把我屏蔽了对吗?”
他又重新咀嚼,被拆穿又强装镇定,两眼放无辜,眼睛飘到天上去,掏出打火机玩了起来,开盖声音清脆异常,齿轮声如此反复,背对着她玩了起来。
“王八蛋,狗东西。”张子涵也毫不掩饰,直接对着他发怒,隐藏着怒气在这一刻爆发出来,最后说了句:“幼稚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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