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熟悉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,喧闹的急诊室内,生与死的交界就这样展现在眼前。
即使是深夜,亮的刺眼的医院大厅里,医生和护士不停的为送进来的患者治疗。
而室外,路灯像往常一样照耀着漆黑世界。
茹果周围笼罩着冷清的气氛,不知怎么的,她感觉这一切更像是一场梦,一场永远醒不来的梦。
“家属吗?”
“嗯,他怎么样?”
“是这样的,昨天晚上,患者车祸送进来,刚拿到脑部ct的结果就走了,等我们看到有问题时患者早就离开医院。现在需要马上做手术,你先签一下同意书。”
【1)患者的基本情况(2)术前诊断(3)拟实施的手术方案(4)术中、术后可能出现的并发症和意外】
当茹果看到签字栏里的与患者关系时,她没有办法写下去。
“家属签完了吗?”
“……那个……医生,我只是他的朋友而已。”
“哦,这样啊。”医生转过头去,叫来了护士说道:“把三床的片子拿给我看看。”
医生接过护士拿过来的X光片,仔细看着,过了一分钟之后说道:“没事了,紧急手术,一会儿护士拿过来的缴费单去交了就好了。”
“谢谢医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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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术室外,茹果焦急的等待着,潘蒙也不放心,随后赶来,现在就坐在茹果身边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的是那么的慢。走廊里异常的沉默。
夏天的雨夜,或许是因为淋了太多的雨,茹果感觉自己有一些冷。
潘蒙把手搭在他的额头,扶住虚弱的茹果说:“你发烧了啊!”
茹果回过神来,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摇了摇头,她感觉不到任何的异样,只是有一点懵懵而已。
“你都烫人了,我带你去急诊。”
潘蒙拽着人就要去楼下,而茹果死活都不离开。
“那你在这等一下,我去买点药。”
茹果点了点头,坐在凳子上,呆呆的看着另外一侧的墙壁。等她转过头时,潘蒙已经在她身边拿着一颗药递给她。
“退烧药,先吃一颗,刚才下楼向医生要的。”
“谢谢,”
无法放下担心的茹果,从来没有这么焦急过。方国儒无意识的躺在床上的样子,让她没有办法再继续自己的坚持。
她仿佛理解了为什么方国儒突然改变了对自己的态度,他完全可以回避下去,像以前一样。
或许之前他也是这样无助在病床前看着自己,也说不准。
短短的一个小时,对于茹果像是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。
她不敢去想手术的结果到底是怎样,闭起眼睛,但是更深的回忆冲了出来。
校园外的那条漆黑的胡同,展现在眼前。灯光下看不出面容的男孩,熟悉的声音,黑暗下的讥笑。
“天啊,我到底干了什么!”
茹果懊恼的捂着头,潘蒙拍了拍他的后背,安慰她。
伪装的脸后面的麻木不仁,其实主动偷走方国儒的心的人正是她自己。
“方国儒总是很生气,总是在忍受着什么。”
他把无法表达的愤怒紧紧地憋在心里,他对大家友好,其实本质上是名副其实的异乡人。
“茹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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