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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子监休沐那天,顾卿言早早地收拾好东西,又选了几幅书画和几本棋谱带着。
顾承宴带着顾卿言进去,温老穿着一身的白袍坐那,先是掀起眼皮瞥了眼顾承宴父女,又不声不响地继续喝茶。
顾承宴笑道:“小辈顾承宴见过温老。此次顾某带小女前来是为了前几日国子监的事答谢您的。”
“你那些东西,我不稀罕。至于你女儿的名次是她应得的,我不曾出什么力。你从哪带来的就带回哪去吧。”温诗酒看都不看,只一味地喝茶。
顾承宴被温诗酒冷淡的态度弄得羞窘在那。他早就听闻温诗酒脾气古怪,怕温诗酒误会他们顾家在攀关系,所以他进了京畿才没敢和顾承文前来拜谒温诗酒,只是去谢了推荐顾家入朝的岳父董方章。也不知是不是是不是他的错觉,他觉得温诗酒在怪罪他。
顾卿言见顾承宴红了脸,便拿出了早上带着的书画棋谱,“这是前代山人龚成大的画,家中听说您老喜欢,特意让带了来。还有这两本棋谱,是现在世面上为数不多的汉代原本,虽不算孤本,但也难寻了。”
“少想那这些糊弄我老头过去。”温诗酒脸上微微露出笑,却又顾及着面子,强忍着憋了回去,不冷不淡道。
顾卿言不以为杵,温和一笑,说:“那日卿言见温老和世子下棋,便觉得家中这两本棋谱您定会喜欢。至于父亲带来的薄礼只是给登门拜访该做的礼仪。不瞒您说,这几天父亲一直寝食难安,为进京没来见您感到羞愧。所以今天才特意来给您个赔不是。”
温诗酒终于转过来脸,问:“来赔不是的?我还以为我温老头顾家看不上呢!来了京畿后,顾家连个拜会都没有。我真的是个被人嫌的老头子呢。”
顾承宴忙解释道:“没有没有,小辈不敢。小辈只怕打扰了您老清修。”
顾承宴生的老实,性子也直,说起话来满脸诚意,让人确实容易信他。
温诗酒“嗯”了声,又笑问顾承宴,“你看着木讷,是怎么养出能言善辩的女儿的?”
顾承宴不知道怎么回答,只拱手弯腰地摇头。
温诗酒也不深究,指了指他对面的坐席,对顾承宴说:“东西放下,过来坐。”
他又自言自语道:“可能是一代更比一代吧。定王那愚钝憨直的性子不也养出了沈望舒那小子?你养出个顾卿言也不奇怪。”
“谢温老。”顾承宴低头道谢,坐了过去。
“丫头,你自己去外面转转吧,我这处人烟不多,就是清净。你要是怕迷了路,就让我门口的童子带你。”温诗酒又对顾卿言说了句,给顾承宴倒了杯茶。
顾卿言料想温诗酒应该是有话要和顾承宴说,她在这可能不方便。
顾卿言点了点头走了出去。
外面天气炎热,顾卿言径直往院子里走,绕了个小洞门往后院去了。
后院比前院看着更宽广些,还植了不少花花草草,还有一些可做观赏的药材,伸着几片叶子在那摇曳。
靠在墙角的地方搭着个葡萄架子,阴阴浓浓的葡萄叶罩在了木头架子上,又在枝叶里冒出青青翠翠的葡萄。葡萄还没熟,挂着青涩的白霜。
在葡萄架下放着一张石头做的桌椅,上面还放了茶盘,在茶盘里放着烧制的天青色茶壶和几个茶杯。
顾卿言带着霓裳和红叶过去,坐在了葡萄架下纳凉。
天色尚早,日头还没升上来,葡萄架下并不炎热。因为没人,顾卿言就没有在意礼仪,趴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发着愣。
一个小童跑过来,端了茶盘,又对着红叶霓裳道:“温老让我照顾小姐。我一人过会儿怕是端不了太多东西,还请两位姐姐和我一起去一下厨房。”
他生的可爱,说话又好听,两个丫鬟不由地心生喜爱,拒绝不了。
便征询顾卿言道:“小姐?”
这是在温诗酒府里的后院,又没有多少人,顾卿言想着她也遇见不了谁,便同意道:“你们去吧,我一个人在这纳会儿凉。”
两个丫鬟高兴地去了。
顾卿言趴在手臂上,眼睛一眨一眨地数着葡萄架上的一串葡萄。
心里一点点地回忆着前生的事,想理清楚事情发生的顺序。
“喵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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