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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人的街道,昏暗得了路灯只能勉强照着前方的道路。
一阵急刹车声音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纪昱恒猩红的眼眶中带着点点泪水,他仰起头,喉中的堵塞感让他难受不已。
或许该站在被告席上的应该是他才对,而他却以原告律师的身份去控告无辜的涂筱柠,真是讽刺至极。
手机铃声又开始不断的想起,纪昱恒看着来电显示,“妈”这一备注让他只觉恶心。
“嘭”的一声,手机被狠狠摔出车外,他发动车子,直接去了医院。
病房中,涂思辰刚收起笔,涂筱柠就醒了。
胸口伤口的疼痛让涂筱柠紧蹙着眉头,身边站了个白色的的身影,她知道那是医生。
她记得纪昱恒来了,还让她做手术,她不愿意,可他却让医生把她推进了手术室。
“你别乱动,你刚动完手术,要多休息。”涂思辰说着就拿出电话给纪昱恒发了个消息。
涂筱柠咬着牙,忍着疼痛,含糊不清的说着:“为,为什么……救我?”
“为什么?有人不愿让你走。”涂思辰背着手,虽然理解涂筱柠的苦楚,但座位险医生,他还是不愿涂筱柠放弃活下去的希望的。
同样,作为纪昱恒的好友,他也不一样纪昱恒在明白自己心意后面对的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涂筱柠艰难的吞咽了几下,带着苦涩弯了弯嘴角:“我不想……欠他。”
涂思辰还真就不这么认为,明明是纪家欠她的,但他也不好说出来,只能安慰道:“没有什么欠不欠的,他自己愿意。”
话音刚落,纪昱恒就带着一股子寒气奔了进来。
涂思辰敏锐的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,只能借口离开:“我今天值夜班,有事儿叫我。”
说完便走了出去。
涂筱柠本就没有什么力气,加上手术前纪昱恒擅自替她做了决定,更不愿意理会他。
她闭着眼,装作休息的模样,希望纪昱恒快点走。
纪昱恒看到虚弱不堪的涂筱柠,餅餅心中所有的感情都好像绞在了一起,最后变成了一句:“对不起。”
因为这三个字,涂筱柠睁开了眼,她从没有听过纪昱恒说对不起,无论是对谁,他永远不会低头。
而此时此刻,他却对着她说对不起。
涂筱柠没有搭话,只是带着些许委屈的泪水从眼角滑落,融进了松软的黑发中。
纪昱恒走到她身边轻声坐了下来,手犹豫了一会儿才覆上涂筱柠的手:“涂筱柠,我对不起你。”
又一声对不起,让涂筱柠的眼泪落的更多,也让她不得不开口。
“小叔,才没有……对不起我,这都是我……罪有应得。”
“我从小就……不是好孩子,不念书,跟个小,小混混一样……比不得小叔,小叔看不起……我也是正常的的。”
涂筱柠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支撑着她将这些话说完的,只是她觉得她和纪昱恒再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。
嘴里的话就像是被卡住了一样,纪昱恒竟不知道如何去告诉她他的过错。
没想到能言善道的他也会有这么一天。
涂筱柠望着天花板,泪眼朦胧:“小叔,你说我为……自己买的,墓地……还能用,的上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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