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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缩了缩脖子,音乐楼的大门还是锁着的,三两下就翻进了院子里。
院子里狂风阵阵,像是只在这个院子里盘旋一样,墙角稀碎的纸片被风卷成了一个小圈,碰撞着墙壁“呲呲”地响着。
她卷了卷身上的衣服,缩成一小团走进音乐楼。
走进之后外面的风声就被隔绝了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,像是烧柴后留下的味道混合着灰尘的味道,有些呛鼻子。
沈吟抬手轻轻捂着鼻子,脚步轻盈地走在过道上。
此时的音乐楼一点声音都没有,像是沉寂了很久,连空气都凝固了,到处都是灰蒙蒙的,不小心碰到哪里就能摸到一层厚厚的灰。
她来到之前何奕桉所在的那个教室,门是虚掩着的,她轻轻推了一下,“咯吱”一声像是有回音一样一直环绕在耳边,门慢慢打开了。
教室里空无一人,沈吟跨过一个斜倒着的椅子走向摆放在中间的钢琴,钢琴很久没人弹过了,上面积了一层灰。
她伸手按了一下,白色的琴键发出低沉的声音,松开手后留下个手指印。
何奕桉和于兮雅都不见了。
沈吟面无表情,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过了一会儿后,她离开了教室走上了音乐楼的天台。
音乐楼是一座独立的房子,站在天台上可以直接看到对面的教学楼。
天台上有很多丢弃的杂物,一些还没写完的本子,考得不好的试卷,在墙上还有许多涂鸦。
“为什么我成绩一直那么差!”
“为什么她比我优秀?”
“我不想再做别人家的孩子了!”
全都是一些宣泄的话语,有些写在很显眼的地方,有的躲在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里。
她慢慢地走着,一边走一边看,天台上还放着一张桌子,上面还有没写完的作业。
看样子这里经常会有人来发泄情绪,而且不止几个人,是很多人,很多人的负面情绪都在这里得到了宣泄。
那颜柒来过吗?
她是不是曾经也站在这里,非常绝望非常痛苦?
沈吟站在天台中央,闭上了眼睛,呼吸慢慢减弱,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。
整个人像是陷入了黑暗之中。
“你痛苦吗?”
轻微的询问声轻轻冒了出来,“每天都要被低智商的学生缠着问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问题,回到家还要做饭给父母吃,收拾完家里还要备课写教案,第二天还得早早起床以新面貌面对你讨厌的学生,痛苦吗?”
闭着眼睛的沈吟轻轻点了点头,像是机器人一样没有一点活力。
那声音继续蛊惑她,“对呀,每天那么辛苦是为什么呢?我们为什么要那么辛苦呢?在办公室里里还要面对其他人的嘲笑质疑,质疑是不是靠脸靠身子才来到这里,真的太累了。”
她的耳边已经没有了风声,只有轻柔舒缓的说话声,她回答着对方。
“对啊,我真的好累。”
换绕着自己的声音像是叹息了一声,“真的太累了,我们不应该那么累的,向前走一步,只用走一步就再也不会累了。”
“向前走一步。”
沈吟重复着相同的话,脸上带着一丝微笑,“向前走一步,再走一步就不会累了。”
她的腿往前迈了一步,双手扶着摇摇欲坠的栏杆,只要再往前一步,九层高的楼房下阴森森的看不到底。
“往前走一步,走吧。”
闭着眼睛的沈吟走了过去,闭着眼睛身子往前一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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