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枇杷看看先生,觉得她看自己的目光是关心的,便将自己积在心里这么多天的话说了出来,&ldo;先前我在营州时,有很多好朋友,每日都是极快乐的。自从要到京城来,就要受到很多的限制,不能这样又不能那样,我就想着什么时候还能像过去一样呢。&rdo;
先生看了看枇杷,点点头又摇摇头,并不问她受到了什么样的限制,有什么不快,却道:&ldo;你腕力非常,字很有风骨,而且底子也极好,很适合练魏碑。若你是男子,我便会劝你如此写下去,将来有一番成就也未必可知,可你又是女子,将来这样的一笔字拿出去,恐怕不为人所喜,所以我倒是不知应该如何了?&rdo;
原来先生为难的竟是这些,枇杷并不以为然,&ldo;先生,我只是随父亲在京城宿卫,大约一两年就会回营州去,那边会写字的人都很少,更不会有人在意我的字不似女子所书。&rdo;
&ldo;也是,&rdo;先生便也笑了,&ldo;我一辈子都在京城,又困守王家几十年,守株胶瑟,第一次见你这样的英姿勃发的姑娘,竟是想左了。&rdo;
又问枇杷营州风物,听得枇杷说起狩猎守城等等,不由得叹道:&ldo;如果我有机会能到营州,可能书法早就有突破了。&rdo;
&ldo;可是先生的字早就好看得不能再好看了!&rdo;枇杷真心赞美。
&ldo;你还是小,字写得再好看,只有皮相没有骨也是枉然。&rdo;先生笑道:&ldo;你得了空多练练字,至于绣花什么的,实在不喜欢就算了。&rdo;
枇杷大窘,&ldo;原来先生也知道了。&rdo;
&ldo;王家再大,也不过一个大院子,东边的桃树掉了一朵桃花,西边马上就能知道了,刺绣课若是没处去,就到我这里来。&rdo;
于是枇杷就连练琴什么都放下了,泡在王先生这里练了一天的字,她这么大的女孩,正是得了赞扬分外放在心上的时候,所以特别想一鼓作气,马上写出一笔风骨绝佳的字。
直到回去路过听雨轩时,才想起与王泽之约,赶紧上了听雨轩,结果里面没有人,但案上却摆着一只匣子,下面还压着一张字条,&ldo;今天有事,你自己吃点心吧!&rdo;
枇杷打开匣子,见里面放了两样精致小点,一样做成桃花状,一样做成牡丹状,不知叫什么名字,但是味道却特别棒。吃了几块,但一个人终归没意思,又急着回家,便拿出帕子,将剩下的点心带了回去。
进了家门,似乎如隔三秋,枇杷左右看看又忙问道:&ldo;今天一切可好?&rdo;
&ldo;有什么不好!&rdo;杨夫人看着女儿笑道:&ldo;怎么回来晚了?&rdo;
&ldo;今天王先生,就是教我们书法的先生说我的字已经显露出自己的风格,还让我多练字,我便练了一天字。&rdo;
冷不防站在一旁服侍的梅姨娘突然说:&ldo;那个王先生本是王氏女,从小许给了崔家,嫁过去当天就将丈夫克死了,在崔家守了三年归宁回来就未曾再嫁。&rdo;
原来王先生还有这样一段伤心事,怪不得总是看起来郁郁寡欢。可是枇杷却一点也不想因此与梅姨娘搭话,便&ldo;嗯&rdo;了一声,拿出点心来:&ldo;娘,你尝尝。&rdo;
&ldo;这桃花苏和牡丹苏做得可真好,仿佛御膳房做的。&rdo;
原来这点心叫桃花苏和牡丹苏,倒是很形像。
&ldo;可不就是御膳房的!先前我吃过一回,味道自然不一般。&rdo;梅姨娘又问道:&ldo;小姐,你这是从哪里来的?&rdo;
枇杷知道母亲也会问,早想好了答案,&ldo;是先生给的。&rdo;先生确实让她吃点心了,只是没有这个好而已。
&ldo;王先生对你还真不错,&rdo;梅姨娘又评论道:&ldo;也是,她连个嗣子都没有,有了好东西只能给学生了。&rdo;
☆、第57章长安风貌
枇杷看看母亲,见她还若无其事的样子,心里真是佩服极了,平时极温馨的家里,有了梅姨娘,本就不舒服,现在她又事事搅在其间,更是让人别扭极了。忍不住道:&ldo;我和我娘说话,你能不能少说两句。&rdo;
梅姨娘立即便露出泫然欲涕的样子,&ldo;小姐,我不过是好心……&rdo;
&ldo;什么好心,我看你是成心捣乱!&rdo;
杨夫人一手按住了枇杷,&ldo;不许这样说话!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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