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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都往事(..)”!
游乐带来的欢愉简直无可比拟,婷婷的笑声掩埋了我内心的低落,似乎先前那些烦恼已经远去。
旋转木马转起来,三个人玩的不亦乐乎,只是玩着玩着我忽然观察到庄妍有点晕,便在结束后搀扶着她下来,而婷婷还想再玩一次,便鼓励她让她自己排队,我们在旁边等。
须臾过后,我一边笑眯眯地跟她招手,一边侧身关心庄妍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,只是头有点晕。”庄妍摆摆手说。
然而我看她的模样,脸色苍白,突然没了血色,呼吸也有点急促和沉重,不像普通的昏厥和眩晕,当即想起前段日子,Jason对我提到的,庄小姐身体很不好的事情,难道庄妍有什么疾病吗?
我伸手扶着她,低声问:“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下?”却想起之前庄妍在医院堕胎,做完手术的当天就独自离开了医院,没满月又跑去酒吧赚钱。
庄妍一双美目闭着,挨着我的肩膀稍微靠了靠,十来秒后才慢慢缓过神来,受伤的样子却有种描述不出的媚态,这女人算是极品,标准的美人在骨不在皮。
这时,玩旋转木马的婷婷也下来了,眉开眼笑的笑颜看到庄妍就立马收了起来:“妈妈,你怎么啦?”她缺爱,更懂得爱人。
“没有,被晃的有点晕。”庄妍给出同样的答案,然而我却有些不相信,决定找个好玩又开心的给她缓缓,指着不远处高大的摩天轮说:“婷婷,我们去玩那个好不好。”
“好。”她答应的很痛快。
摩天轮比较大,速度又比较缓慢,为了避免无聊,我买了些零食和饮品,一并带着排队跟了上去。我这人闲心少,偶尔还有点抑郁,要是一个人坐摩天轮估计跟徐志摩附体差不多。
但与我相比,婷婷倒很快乐,看到视野随着摩天轮的旋转升高而逐步扩大,忍不住拍打起嫩白的双手来。我看在眼里,掏出手机给她,叫她自己拿着拍照玩。
跟所有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一样,婷婷对智能产品有着浓烈的好奇心,她无师自通,很快就能熟练的操作IOS系统,简直不知道这究竟是时代环境所赋予的,还是庄妍平日里在教她。
我把头靠在玻璃上,回眼看看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女的,那神态举止还真像一对母女。
庄妍见我在看她,含情脉脉地用目光回应我:“你看我多久了,我有这么好看吗?”然而媚态却随着话语蹦出来。
我跟这女人,保持了足足两年的不清不白的关系,就算现在各自有了需要照看需要爱的人,见面也难免是一幅情投意合、暧昧惹火的状态,很难改变。
因此我不慌不忙的把眼睛挪开,言语亲密的讥讽道:“谁说我在看你,我看的是婷婷,婷婷啊,长大了比你好看。”说着就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。
欢声笑语间,摩天轮转到最高处,大片城市的风光尽收眼底,数之不尽的高楼大厦屹立于迷雾蒙蒙的天穹之下,闪着白的、银的又不很清晰的光亮,跟海市蜃楼差不多。
婷婷还小,放眼看世界的懵懂模样,就如同小孩子仰望夜空,惊讶宇宙的神秘浩瀚差不多,惊奇的长大嘴巴,问我们这座城市到底有多大,我们只得告诉它很大,但比大的城市还有更多。
然而说完,才觉得这似乎是个比较愚蠢的回答,婷婷眼里没“地球”的概念,宇宙观啥的更别说了,她根本不能理解如此之多的人类到底以何种方式存活,更别说这套由智慧和勤劳演化而出的文明体系,她自有一套观点。
即便是毕业于世界名校的庄妍,也很快在婷婷喋喋不休和巨大脑洞中败下阵来,直到话题差不多在异想天开中围绕地球跑了一圈,从上海、北京跑到东京、纽约和巴黎后,才再次回到这座旋转的摩天轮上。
但即便如此,婷婷还是没弄懂大人眼中那个,由金钱和人性组成的世界。
在欢乐谷玩了差不多三个小时,所有项目几乎都玩了遍。四点一刻,我们驾车往银泰中心赶,这儿有家位于51楼的餐厅,庄妍想让婷婷看看夜景,对她在孤儿院里囚禁了多年的心有好处。
时间还早,庄妍带着婷婷在下面的儿童游乐中心玩,我上去订位置。弄完后,又带着婷婷绕着商场挑玩具和衣服,杂七杂八买了一大包,这才牵着她的手乘坐电梯去楼上。
估计从出生到现在,婷婷都没到高档餐厅吃过饭,看眼前的到刀叉碗碟,山珍海味,既紧张又兴奋,庄妍像老师又像妈妈,拿起刀叉给她做了个示范,前者看了遍就学会了。
虽然婷婷的命很苦,但我完全相信,她这么早就被庄妍收养,如此条件加上培育,将来肯定是出落得如花似玉、才华横溢的大家闺秀。
……
当夜吹了阵大风,各种有毒颗粒组成的雾霾统统飘散,露出闪耀的灯火跟灿烂的星河来。
度过愉快的一天,婷婷朝我招招手,要我以后经常去看她,才在依依不舍的“再见”中朝社区内走去,不时还回头望了两眼,神情举止跟我小时候盼望父母又送别父母一模一样。
其实中国的家庭教育真的很病态,子女要么沿袭父母的遗传,要么在深恶痛绝中不断总结,最终教育出来的孩子,要么跟自己一样,要么跟自己相反。
抵达公寓楼下,我在对面烧烤店买了些烧烤和啤酒,拎在手里朝楼上去,只是站在轿厢里,眼看着抱在怀里的纸箱,目光才又被焦灼的心境折磨的憔悴起来。
这会儿,夏琳在干什么呢?我带着连串的问号走进客厅,麦琪已经回学校去了,我仰躺在沙发上,顺手打开电视机制造点声音出来,免得自己孤独。
撕开罐啤酒,我走到窗前眺望夜色,同样的景色,不同的角度却又不同的心情,以后该怎么办?我真的拿不准主意。
我想要的是幸福和快乐,然而这几年过去,却又走回到起点了。我失败了,败的一无所有、声名破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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