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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云澜一挥手,一道青光闪过,将他整个人都甩回了沙发上。
他说:&ldo;好好说话,别动不动就跪。我和你说过,我最讨厌别人用下跪来要挟我。&rdo;
沈巍急着分辨自己并不是在要挟,却不知道从何入口:&ldo;对不起,我没有……&rdo;
赵云澜一把将他揽在了怀里:&ldo;想好了再说。&rdo;
沈巍慢慢地将脸伏在了赵云澜的膝上,他听见自己在一轻一重地呼吸着。过了许久,他才哑声喊道:&ldo;昆仑。&rdo;
赵云澜:&ldo;嗯。&rdo;
沈巍:&ldo;我们在邓林之荫相遇,你曾经问过我,在那之后,我们是不是在蓬莱山上也见过面……&rdo;
赵云澜揉着他的黑发:&ldo;见过。我当时刚灭了巫族,引来洪荒之水将他们拦腰冲断一半,你就在山腰抱着膝盖看着。你问我为什么要杀他们,我和你说过&lso;忘恩负义者不可留&rso;。巫族无视救过他们的蚩尤人头,争抢着上蓬莱山逃命。该杀。&rdo;
他的口气淡淡的,带着万年前那份同样的漫不经心和武断。沈巍顿了顿:&ldo;你那次见到的不是我,是夜尊。&rdo;
覆在他头顶的手掌一顿。
沈巍道:&ldo;我也寻上山来找过你,但是没有他快。我在树丛中听见你和他对话,你把他当作了我,还叫他&lso;小美人&rso;,我恨极了。我怕他会来抢走你。&rdo;
赵云澜淡淡嗯了声。
&ldo;后来我在山脚下等你,和你一起去了昆仑山。然后夜尊……他为了寻我,也寻摸到了昆仑山底。他没看见我,却看见了在山脚玩耍的大庆。他大概是饿极了,就想着扑过去吞噬大庆,结果被大庆的金铃给挡住了,大庆也被他咬伤了。&rdo;
赵云澜没有答话。
沈巍不管不顾地继续道:&ldo;我在旁边看到了一切。大庆将夜尊当作了我,跑上山去找你告状了,我就出来赶走了夜尊。我怕你看到他。后来……后来你就下山把我拎了上去。你那次生了气,化去我的下衣,将我按在膝上用力地打着,问我为什么还想着吞噬。在我认错后,又命我伏在大神木的树根上,折了树枝抽打了我三十下。我被打得血肉模糊,我痛极了,但是我心里很高兴,我终于没让他看见你。直到后来……后来也是一样,只要夜尊在你面前出现,我就担心他说出以前的事,我怕你知道当年的那个人是他,而不是我。&rdo;
赵云澜低喟道:&ldo;这可真是该打了啊。&rdo;
沈巍点了点头。他的心底突然又感到了一阵剧烈的抽痛。
赵云澜又问道:&ldo;你既然已经隐瞒了万年,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?&rdo;
沈巍停了好大一会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着向昆仑坦白这一切。就在这一瞬间,他脑中突然浮现了夜尊自爆前那倔强而又仇恨的眼神,那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。
从地界回来后,他一直都压抑着自己心底的那份难以言状的失落,当时留给他的时间太短了,短得他没有时间再去想一想这个曾经的兄弟。
他诚实道:&ldo;我不应该骗你。也不应该赶走他。&rdo;
赵云澜突然笑了下,他将手掌重新覆上了对方的脑袋:&ldo;你是怕我当时知道了他,就会对他好。你怕他会抢走我对吗?&rdo;
沈巍嗯了声。
赵云澜:&ldo;傻瓜。就算我当时因为刚灭了巫族心神不灵,将他误认作你,难道之后的接触中我会发现不出吗?我为什么打你你还不懂吗?因为我觉得我的小巍,不可能也不应该再去做吞噬生灵的事情,况且那还是大庆。&rdo;
&ldo;沈巍,我再问你,我要是变了副模样,不再这么帅气倜傥了?你还会爱我吗?&rdo;
沈巍毫不犹豫地说道:&ldo;会,在我心里,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,记不记得我,即便你是满头脓包的乞丐,即便你是无恶不作的罪犯,我都会一样的爱你。&rdo;
赵云澜咳了声:&ldo;打个比方,别把我说那么惨。咳,我是想说,你以为我也是凭你的这副面孔才爱你的?虽然一开始我是想着去撩一撩小美人,但相处了这么久你还不明白?沈巍,我和你一样,不管你做了什么,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,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爱。我爱的是你这个人,谁也不会改变我对你的感情。听懂了吗,媳妇儿?你下次再胡思乱想,我可真要翻脸了啊。&rdo;
沈巍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赵云澜又揉了揉他的发心:&ldo;还记得我们处理过的那个阴魂报仇的案子吗?就算那老头的儿子再怎么不孝顺,再怎么想让他去死,他还是拼着命哀求我们,不要怪罪他儿子。&rdo;
沈巍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,他规矩地应了声。
&ldo;其实,感情这个东西挺复杂的。这么说吧,沈巍,人有七情六欲,一遇到事情,人的本能反应是去保护自己最在意的人。不管多霸道、多占有、多不讲道理,那都是爱。所以你对夜尊怀着敌意,其实只是想着不失去我,你没有错,不要再怪自己了。&rdo;
沈巍哽咽了下,他明白赵云澜的意思了,无论自己以前做了什么,他都会一笔勾销,都不会因为这个而责怪自己。
赵云澜又问道:&ldo;小巍,夜尊是你的什么人?&rdo;
沈巍:&ldo;双生鬼王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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