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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子暗自吃惊,酒铺老板似乎也察觉自己说漏嘴,慌忙更正说:&ldo;这是性情使然,有那种缺陷的人对别人总是格外亲切,一般人做不来。&rdo;
&ldo;这样啊。&rdo;刑警对此似乎没有太多质疑,便略过不提了。
&ldo;对了,是您交代阿关嫂在炭炉里添煤球的吗?&rdo;刑警转脸看向民子,这回问到核心了。
&ldo;是的。因为天气太冷,我吩咐阿关嫂添煤球。不过,我担心引发火灾,总是叮咛她把炭炉放在离拉门较远的地方。直到目前为止,都没有出过状况,我也不晓得怎么会发生这种不可收拾的意外,还给邻居们造成这么大的困扰……&rdo;
&ldo;我问过阿关嫂,她的供词跟您说的一样。不过,脑筋有问题的人真是让人没辙啊。经过我的反复询问,她后来可能错乱了,竟讲些莫名其妙的话来。&rdo;
&ldo;这么说,炭炉果真是放在拉门旁边?&rdo;酒铺老板站在民子的立场问道。
&ldo;没错。她表示自己记不太清楚,可能把炭炉放在离拉门较远的地方,也可能一时疏忽,摆在拉门旁边就回去了。&rdo;
&ldo;我说刑警先生啊,这种情况很常见呀。&rdo;酒铺老板说道,&ldo;一旦养成习惯,到底东西放在什么地方,有时候自己也记不清楚。尤其又被刑警突然问询,难怪那女人会吓得语无伦次。&rdo;
&ldo;也许吧。&rdo;刑警并未反驳,而是看向民子,&ldo;火灾发生时,不用说您一定在&lso;芳仙阁&rso;吧?&rdo;
他的表情不像在调查嫌疑犯,倒像是聊谈。阳光暗了下来,冷风更添了寒意。
&ldo;是的。&rdo;民子明确地点点头,&ldo;我在工作。&rdo;
&ldo;邻居是凌晨一点多发现火灾的吗?&rdo;刑警问酒铺老板。
&ldo;没错。邻居老伯说半夜醒来到路边小解时,突然看到她家屋檐下一片火光。&rdo;
&ldo;这样啊……凌晨一点多屋檐下蹿出大火,这么说来,往前推算,炭炉的火苗可能在二十分钟前开始延烧到拉门吧。&rdo;久恒刑警自言自语道。
民子吓了一跳,因为她担心自己可能有疏忽。炭炉的火苗沿着拉门慢慢延烧,与泼洒汽油的顿时爆燃,存在时间上的落差。民子泼洒汽油以后,直到屋檐下火光四起的状态,应该不到五六分钟吧。她记得在炭炉里塞满卫生纸,浇淋汽油,结束所有动作走出大门时,家里陡然像白昼般亮晃,那只不过是两三分钟的光景。而屋内的火舌延烧到屋檐下,应该花不了几分钟……
久恒刑警使劲地搔头,沉默不语,像是在思考。或许他正在推算炭炉的火苗延烧到拉门的时间。民子的心脏不由得加速眺动,可话说回来,光凭那种状况无法判定是不是人为纵火,毕竟最初的目击者发现时,屋檐下已是一片火海。而在这之前,民子做了什么,除了她自己以外没有人知道。
火灾发生后,消防局和警视厅随即派鉴识小组前来火场勘察。据说,他们从现场烧焦物即可判定是意外或人为纵火。民子认为自己并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线索,那只汽油瓶,在回程时已被她带走,火灾现场并没有留下任何东西。
然而,在回程途中,民子却始终找不到适当地点处理那只瓶子,只好在&ldo;芳仙阁&rdo;附近把它敲碎,再把碎片踢到路边不显眼的地方,因而火灾现场不可能留下任何可疑的玻璃碎片,至于塞在炭炉里的卫生纸,早就被烧成灰烬了。
&ldo;冒昧请问您,&rdo;久恒刑警对民子问道,&ldo;昨晚,&lso;芳仙阁&rso;的女招待都知道您在工作吗?&rdo;
民子冷静下来,回答这个预料中的问题:&ldo;是的。因为晚班同事到凌晨四点才就寝,在这之前她们都在值班。&rdo;
这么回答就好,不需要特别报出小泷的名字。民子待在小泷的客房里也是工作之一,倘若贸然说出小泷的名字,反而会引来质疑,就当他是普通房客反而来得自然些。
&ldo;是吗……嗯,我明白了。&rdo;久恒刑警笑了笑,眼角堆起了皱纹。&ldo;对了,太太,在您悲伤之际打扰,真是不好意思,您方便到我们局里一趟吗?&rdo;
&ldo;……&rdo;
&ldo;我们主任想跟您见个面,麻烦您去一趟吧。&rdo;
&ldo;好啊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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