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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云烟笑道:“前些日子接连下雨,进山不方便。直到昨儿我才寻到机会进山,这不,刚进山就遇到一头狼。”说着将背篓里的狼肉拿出来曾掌柜看。
曾掌柜见她将肉单独放在一个木桶里,木桶还用东西盖起来,对她的印象更好了几分。他们做吃食生意的,采买原材料,第一讲究的就是新鲜干净。
“狼肉可是不常见啊!小婶子是自己猎的?”曾掌柜瞥了沈云烟一眼,试探着道。
乡下妇人常常上山摘点野果,挖点野菜来镇上换几个钱花倒也是寻常事。但是猎狼,莫说她一个瘦瘦小小的妇人,就是常在山里跑的猎人,只怕也轻易不敢招惹它,更莫说猎了狼肉来吃了。
沈云烟知他是不信这是真狼肉,将盖着木桶的麻布一掀,掰开狼嘴道:“掌柜的,这看看这狼的牙齿,利得很。可不是一般野狗可比的。它呀!也就是昨儿落了单,我运气好,才让我碰巧从它嘴里逃脱,要不然,我哪还有命在。”
曾掌柜看那牙齿,又尖又利,果然不是寻常野狗可比的。想到自己的小心思,有些讪讪然道:“这狼还挺大的,就是不够肥,可惜了,要是肥一点就更好了。”
沈云烟笑而不语。
既然狼肉是真狼肉,曾掌柜又因为她卖果子给的那两张方子,想与她交个好,也不虚话,直道:“小婶子这狼肉我就将它跟鹿肉一个价算怎么样?”
沈云烟不是猎户,不知道狼肉应该卖多少银两,但听说按鹿肉的价格来算,心想应当不会差,便点头说好。
掌柜的就让小二提着狼肉到后院去过秤。最后算下来是5两银子,沈云烟想到一会还要去采买东西,便让掌柜的给了4两银子的银锭子,一千文铜钱。
出了酒楼,沈云烟背着背篓直接去了杏林堂。
杏林堂的伙计先头见她拿的都是些普通常见的药材,还有些漫不经心,待见她一口气拿出四株灵芝的时候,顿时瞪大了双眼,赶紧的转身回内堂唤了掌柜的出来。
掌柜的一口气见到四株灵芝,也很激动。要知道人参、灵芝这些珍贵的药材素来难得。杏林堂平日里不但派了专门的人员去面收药材,还训练了专业的采药人,去山上采。但像这样珍贵的药材,采药人几年也难遇到一回。
今日居然有人一口气拿了四株灵芝来。掌柜的是懂行的,一看便只,这两株大的是灵芝中的精品,就是那两株小的也不差。
掌柜的看完了灵芝,抬起头来打量沈云烟。见她黑黑瘦瘦的,一身乡下人打扮,便试探道:“小娘子是帮人来代卖?”毕竟他杏林堂年年派出去几波采药人,也难得寻上一株灵芝,这瘦瘦小小的小娘子,居然一口气就拿来四株,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。
“你放心,这些药都是我自己在山上采的。”沈云烟指了旁边那一堆药材道。
掌柜的这才发现,灵芝旁边还有一堆普通的中药材。因为听说有人上门兜售灵芝,他方才太激动了,所以并没主意看。
此时才一一打量,见虽然都是些普通的中草药,但刀口整齐,晒的干湿有度。显然不是外行,凝眉道:“小娘子也是行内人?”
医药不分家,她肯定算是行内人吧!沈云烟笑吟吟的点了点头。
掌柜的见她点头,却并不多说,心里虽然还有很多疑惑,但倒不好细问,便仔细的与她谈起价来。掌柜多了个心思,并没有一来便与她谈灵芝的价格。先与沈云烟谈的是她那堆普通药材的价。
不过是一堆普通药材而已,哪里用的着掌柜的亲自来谈,还扯七扯八的说的那么细。沈云烟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试探她。但心想懂得多总比一问三不知好,于是在谈的过程中,便不经意的露一点专业知识。
掌柜的越听越是吃惊。心想这小娘子懂的可真多!很多见解,甚至比他一个跟药打了几十年交道的人还深。
她才多大年纪?于药学之道居然比他还深。该不是什么大家族悉心培养的药女吧?
掌柜的被自己的臆想给震住了,对沈云烟便多了几分小心。原本像他们这样收灵芝,会将价格压得很低,但因为此前他那一番臆想,到灵芝开价的时候,他便开了一个适中的价格。
一来是这小娘子一看就是懂行的,不像那门外汉好忽悠。二来是万一人家真是什么大家族悉心培养的药女,卖她一个情面总是不会错的。虽然药女本身没有什么地位,但他看中的是她身后那份势力。
反正就是给一个适中的价格,他们医馆也是满赚的!
最终,沈云烟那四朵灵芝卖了三百两银子。而她晒的那堆普通药材,也卖了二两银子。
有了钱,沈云烟便准备先将谢璟言与谢老头的药先买了。
以前因为没钱,很多贵的药她都不敢用,现在自然是要用好药,先将家里的两大病号治好。
谢璟言的病当然要难一些,很多药只怕杏林堂也没有。但关键是要先固本,不能让他身体再恶化。所以这次给谢璟言开药,她便人参、苁蓉……这些该用的好药一并用上了。而谢老头的病就要简单得多,以她开的药,只要连着吃一个疗程便定有好转。
有的药是她能在山上采的,只有那没有的药才需要在医馆买。沈云烟也不开方子,直接找掌柜说要买哪几种几种药,各要多少。
掌柜的见她买药的样子,心头的怀疑又笃定了几分。要不是什么大家族培养的药女,杂七杂八的买一堆药回去当饭吃不成?肯定是有师傅跟着一路,买回去给师傅配药用的。
不过这个药女对药的见解甚高,不知道师傅是那个世家的高人?
对于掌柜的内心活动,沈云烟却是没空理会。
她在肉痛。
本以为她一下子有了三百多两银子,应该很富有了。没想到不过是买了几种药而已,便去掉了整整二十五两银子,而且她给谢璟言用的人参还只是三五十年的人参须而已。
看来以后他药里的人参,她还是自己想办法到山上去寻吧。
想到七连山,沈云烟的心情又很快平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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