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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老大将王诩等五人安顿好了,这才起身出去。五人先休息了一会,聊了一会天便都觉得无聊,柳香凡和墨九因为昨天晚上聊天聊的很晚,现在还是有些困乏,于是躺在床上开始补美容觉。而雷霆和丹妮却在一边窃窃私语说着一些体惜话。
这时候可能是因为船上的客人还没有满,也没有开船,王诩顺着船舷上的窗子,向外看去。只见一些客商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登船了,他们雇佣的脚夫将一担担的货物向船上搬运,看来这是经常来往于光明帝国和双子海诸岛的人。他们身着绫罗绸缎,显得一个个轻松自在神采奕奕。一边嘱咐着脚夫轻拿轻放,一边相互之间谈论着物品的差价,以及自己这次行走商货这次能赚到的利益。反观脚夫们大多是在海港临时雇佣的人员,他们一个个都是衣衫褴褛,累的是大汗淋漓。王诩暗道:“看来做什么也不容易啊!为了养家糊口,出卖自己的力气,收入却不一定跟付出成正比。”
看了一会王诩也自觉没有意思,就回到自己的床铺上,身子倚着被子,半躺在床上。然后掏出破天和准备给自己雕像的仙石,开始认真的雕刻起来。雕刻这个活其实也不好做,雕的每一刀都要聚精会神,因为稍稍的失误,便可能前功尽弃。做这活唯一的好处便是一旦进入了状态,时间过得特别快。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,王诩已经将自己的头部以上大致的轮廓雕刻出来,王诩生怕雕的不像,几次来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进行雕刻。
王诩今天就想把头部雕完,当他刻完最后一刀的时候,玉像的头部已经完成。王诩对比一下,甚是满意。虽然跟真人不是安全一样,可是任谁看到了这个雕像都说这是王诩。这是他又向窗外望去,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大船早已经离开了码头,正行驶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之中。
由于船舷的窗子是封闭的,所以无法打开透气,王诩觉得气闷,便出了自己的房间,顺着船上的舷梯信步走上了后梢的甲板。这甲板足足有两个篮球场大,看来船老大说这船大不是瞎说,这船在海中行驶的果然十分平稳。甲板上居然还有几个遮阳伞,每柄遮阳伞瞎都有两个并排摆放的藤制的靠椅。想是供乘客在没有风浪的时候在这里透气休息。不知道什么原因,甲板上只有王诩一人,想是其他的客人还在休息,没有出来。王诩找了一个靠在边上的靠椅,坐在上面举目远眺。
王诩自幼长在山中,从来也没见过大海。他对大海的认知,只是书本上的两个字。书中说大海无垠,给王诩的印象便是大海跟自己家乡的山差不多大。可是今天真的航行在大海上,大海的那种博大和深邃让王诩感到震惊。由于大船已经开出海港很远的距离了,王诩目力所及只有蓝天和大海,就连一只传说中的海鸥也看不到。天空一蓝如洗,苍穹就像一个巨大的蓝色罩子,将茫茫的沧海罩在下面;现在的海面上风平浪静,整个大海就像一个巨大的蓝水晶,大船行驶而过,在蓝水晶上画出一道波纹,随着大船的渐行渐远,这道划出来的波纹也被时间慢慢的抚平,就像什么都没有来过一样。
王诩小时候听别人说过:世界上浩瀚的是大海,比大海更浩瀚的是天空,比天空更浩瀚的是人的心灵。站在船上,仿佛自己就站在大海的中间,它的广阔无垠让王诩的胸襟一畅,方始感到天地之宽。那纯净的海水也似乎在涤荡王诩的胸襟,王诩忽地看到海中又叫不出名字的鱼在纵情的畅游,时而跃出水面,时而潜伏在水中。王诩看到此情此景王诩喃喃自语道:“老辈子的人都说,黄河有一个龙门,鱼儿跃过龙门就会变成了龙。不知道一元大陆的鱼儿跃起来来会不会变成龙呢?”
说完之后,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,鱼就是鱼怎么能变成龙呢?可是便在此时,脑海里突然出现当初在龙吟殿中自己参悟乾卦的情景。那天在疯道长的指点下,自己一下子悟出乾卦的前三爻的技能。从而自己掌握了潜龙勿用、见龙在田和终日乾乾三个绝招,但是后面三爻的自己却始终参悟不透。今天看到游鱼在水中纵跃潜伏,让他想起乾卦的第四爻或跃在渊。易经中的原卦辞便是或跃在渊,无咎。字面的意思是龙或者跃在空中或者停留在深渊之中,跟眼见道鱼儿相差无几。可是内在的意思是让人知进退,懂得审时度势,方能无害,难道这卦辞难道跟眼前的海天一色情景有什么联系么?乾卦为天,飞在天际的龙就是进,大海为渊,潜入深海便是为退,可是怎么才能做到或跃在渊呢?
想到这里,王诩紧紧的盯着海里的游鱼,看着它们游动的各种姿态。看着看着王诩突然视线开始变得模糊,只见远处的天水相接的界限开始变得模糊,这种模糊的感觉迅速的从远到近。一转眼间自己的船也被这模糊吞噬,竟然消失在无尽的虚无之中。王诩大咳,赶紧挥动双臂去划水,可是抬起双臂才发现,双臂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对鱼鳍。王诩暗想难道自己竟然变成了一条游鱼?他想低头看看自己的样子,可是脖子竟然也消失了。王诩心中明白,自己真的变成了一条漂浮在这模糊的虚无之海之中的一条游鱼。
王诩正在慌张无措的时候,一道金光穿过无尽的虚空,在模糊的海天之上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龙门,这龙门两个门框便是两条巨龙一样的柱子,两个柱子的顶端横着一道长虹。王诩恍然大悟,自己要是能跃过去龙门,便能化身为龙,那样便可以遨游九霄,便可脱困。于是王诩摆动尾巴用力的向龙门尽力一跃。可是这龙门所处的位置只有空气,并没有海水,虽然王诩尽力了,但是只差一点点成败垂成。王诩暗想:“看来成龙也不是那么难,只要我家跳的高一点点便可跃过长虹。”他鼓起勇气,猛地跳了一次又一次,只是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点,王诩心中差异,自己每一次的跳跃,都比原来跳的高,可是为什么还是差一点点?王诩仔细观察,才发现,只要王诩跳的高了,龙柱便在瞬间稍微长高一点。王诩从小就有一种不服输的精神,越是困难的事儿,越能引起他的兴趣,激发他的斗志,正是这种精神,才让王诩有了今天的成就。所以王诩毫不气馁,越是过不去,便越是要继续跳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王诩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筋疲力尽,再也没有力气跃起,这此次他跃起的高度,一次不如一次,可是令他哭笑不得的是,他跃的矮,这两条龙柱也跟着降低了高度,王诩始终距离长虹就差那么一点点。可是即使长虹再低,王诩也没有能力跃过了,因为他现在真的筋疲力尽,甚至已经无法浮在水面之上,就要沉入这虚无之海的深渊之中。
就在王诩即将下沉的时候,一个巨大的虚影幻化出疯道人的样子,他就坐在在龙门的彩虹之上,还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,指着王诩道:“金鳞岂是池中物?或跃在渊腾九霄。”说完用手一指王诩,他手指尖上发出一道碗口粗细的白光直射王诩的泥丸宫。说也奇怪,这白光射进王诩的泥丸宫后,王诩便觉得自己浑身又充满了力量,这力量瞬间充满自己全身,王诩感到自己身体开始变大,这力量还在膨胀。此时的王诩看着随着自己的变大,那龙门已经矮的十分微小。王诩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,于是猛地一摆尾巴,身子尽力一跃。他感到自己轻飘飘的跃起,似乎空气中有足够的浮力托着自己一样,轻松的越过了龙门。王诩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一条青色的蛟龙。王诩知道蛟龙虽然还不是真正的神圣巨龙,但是也能够或跃在渊,上能腾空滑翔,下能驾驭深渊,难道这便是乾卦第四爻的真谛?
就在王诩要龙腾四海之时,突然感到有人在自己的肩头轻轻的拍了一下,顿时虚无之海、龙门、疯道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。王诩顿时惊醒,原来这竟然是自己的南柯一梦。可是在他醒来的这一瞬间,他发现自己竟然领悟到或跃在渊的真谛,掌握了或跃在渊中蕴含的技能。或跃在渊虽然是身法的功夫,但是已经超脱于轻功之上了,以王诩现在的修为,虽然不能腾云驾雾。但是像玉玲珑那样,短时间停在空中还是轻而易举。如果假以时日,御风飞行也不在话下。
王诩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还在藤椅上靠着,远处海天依旧,不知道什么时候甲板上已经有了不少来透气的客商。他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前,发现拍他肩膀的人竟然是紫衣美女柳香凡。她笑吟吟的站在王诩的前面,手里拿着刚刚王诩只雕完头部的玉像。柳香凡对王诩关切的说道:“王诩哥哥,是不是这几天太累了?怎么躺在这里就睡着了,也不怕被海风吹出病来?”王诩揉了揉眼睛回答道:“我本来一点困意也没有,躺在藤椅上欣赏大海的景致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便睡着了。”柳香凡问王诩道:“王诩哥哥,是不是刚刚做噩梦了?我看你身子不停摆动,像是在躲避着什么,满头大汗,嘴里还说着什么或跃在渊,无咎等糊里糊涂的梦话。我看你好像被梦魇住了,才把你推醒”
王诩不想跟香凡说起梦中的事儿,她不懂易经,说了她也不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,于是嘴里含糊的说道:“是呀,可能这几天经历了不少的事儿,压力太大,故此才做了噩梦。哎!香凡你怎么也来甲板上了?”
柳香凡坐到王诩旁边的藤椅,然后也慵懒的靠在椅子背上,头向后一甩,头发头发像紫色的瀑布一样散落在身后。她手里一边把玩着那个没有雕好的玉像,一边对王诩说道:“刚刚我睡着了,等我醒来的时候,就发现我们房间里少了一个人,我猜你就是闲气闷道甲板上透透气,正好我也无聊,便也想来甲板上吹吹海风。可是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梳妆台上放着这个没有雕完的玉像,这是你雕的啊?”
王诩点头道:“是的,我本来就想给自己掉一个玉像,可是一直没有空闲雕刻,刚才在船上闲的无聊,就拿出来比划一下。这东西是慢活,不是一时三刻能雕好的,打发时间而已。”
柳香凡似乎对这个玉像十分感兴趣,对王诩的手艺赞不绝口。她对王诩说道:“王诩哥哥,我十分喜欢你雕的这个玉像,雕好之后能不能送给我啊?”王诩一愕道:“你要这个干嘛?”柳香凡似乎有意似乎无意的说道:“留个纪念呗!总有一天不跟你在一起了,看到你雕的玉像,便会想起你,当然还有姐姐和雷霆、丹妮他们。”她的这个想起你的你字说的特别重,然后一双盈盈秋水样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王诩。王诩被她看的有些慌乱,赶紧低下头假装没有看到。
王诩干笑了两声,掩饰一下自己心中的慌乱说道:“我的样子这么难看,有什么看的?要不我给你雕一个你的样子的玉像,等我们分别以后,你看到那个玉像,便能想起跟你墨九姐姐在一起的时光?”
柳香凡天真的拍手笑道:“好呀,那你就给我雕一个,要雕的漂亮一些。当初我爸爸认识我妈妈的时候,便雕了一对玉佩,然后两人一人一个带着,他们相亲相爱,后来才有了我。”
王诩心想:“我给你雕玉像,你提你父母做什么?”可是嘴上却不能这么说,他对柳香凡说道:“那等我这个雕好之后,我便给你雕一个漂漂亮亮的玉像,不过我水平有限,雕不好你可不要埋怨我。”
柳香凡小嘴一撅,撒着娇说道:“不,我要你先给我雕,好不好王诩哥哥?”
王诩无奈,只得答应下来。
柳香凡见王诩同意先给自己雕刻玉像,伸出右手的小指对王诩说道:“咱们一言为定,来拉钩?”
王诩心道:“这姑娘真是奇怪,冷静的时候,单刀飞来都面色不改,可是天真起来,却又像一个小姑娘一样。”王诩并没有伸手跟她拉钩,只是淡淡的说道:“男儿剩余天地之间,无信而不立!你放心,我答应你的事,就一定会办的。”
柳香凡见王诩没有伸出手来,便对王诩说道:“王诩哥哥,按照我们家乡的规矩,说定的事儿,一定要拉钩,这样就相当于签订了契约,这样我才信你。”说完又将手向王诩神了过来。王诩无奈只得伸出右手的小指,在她的手指上勾了一下。没等王诩将手收回,柳香凡便用小指紧紧扣住王诩的手指,嘴里念着童谣: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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