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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后很长一段时间,都不曾见到黍离。
直到突然有一天,大约有半年过去了罢,黍离又来了。
花如命看向他,觉得这次的他似乎有哪里变得不同。
黍离唤她,&ldo;花如命。&rdo;
她强撑着笑回答,&ldo;上神有何吩咐?&rdo;
&ldo;虫母何在?&rdo;
花如命一震,&ldo;上神……怕是问错人了,我怎么知道虫母……&rdo;
&ldo;在人间醒来,瑶姬说我身中染虫,忘了一些事,我记得她,记得虫母,记忆并无空缺,但紫阳府日志记明,当初随我一同下界查案,还有一名曰花如命的案前小官。若我的记忆不假,紫阳府日志又是怎么一回事?&rdo;
花如命乖觉听着,不打岔不多嘴的等他说完,再道,&ldo;那上神更愿意相信哪一个?&rdo;
&ldo;众仙神遇我皆缄默不言。&rdo;
&ldo;他们不肯说,所以,上神就来质问我来了?都过去这么久了,上神才想到来我这里寻找答案,上神您不觉得您也很残酷么?&rdo;她将身上锁链展示给他看,&ldo;而且上神,您真的会去相信一个戴罪之人说的话吗?&rdo;
&ldo;真假亦可辨。&rdo;
花如命心口抽了一下,脸上却是无所谓的笑容,&ldo;是啊,紫阳府日志从不作假,那才是真的,上神记得瑶姬元君,记得云雀,独独忘了我花如命,这也许就是天意吧。其实也没什么,我是上神命里匆匆过客,不值一提。&rdo;
&ldo;你偷蟠桃,是否因为我?&rdo;
花如命一顿,她果然瞒不过天神。&ldo;是与不是,还重要吗?换做是旁人,我也不会袖手旁观,我虽犯下无法弥补的错,但我不后悔。&rdo;
黍离一滞,听她继续道:&ldo;上神的恩情我当结草衔环,您不需要觉得负担,我仅仅是想还你救命的恩情而已。至于过去,我早就放下了,上神就当,从没发生过吧。&rdo;
从未发生……好一句从未发生……
黍离轻启唇齿,道出几字,&ldo;如此,甚好。&rdo;
他走了,花如命目睹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她眼前,撑了许久的身体终瘫软,她背靠支柱,不知是在笑还是哭。牛头马面这才敢现出身形,远远瞅着她疯疯癫癫的模样,忽然听她道:&ldo;原来还是会痛啊。&rdo;
牛头胳膊肘捅了捅马面,&ldo;她什么意思,别是疯了吧?&rdo;
&ldo;疯了就疯了,判官大人可告诫过的啊,少管天上的事。&rdo;
&ldo;我是没管啊,这里是地府。&rdo;
&ldo;得得得,你最牛,要是被拉去浸油锅别说我没提醒你。&rdo;
&ldo;诶,别别别,我们牛头马面不是一同行动的嘛,缺一不可啊……&rdo;
☆、地狱(其四)
&ldo;最近来冥界的神仙怎么那么多?&rdo;
牛头仰头凝望从地狱之门方向进来的神仙,大老远连男女都看不清,正朝地府深处来。
马面催他,&ldo;走吧,别多事,方得的消息,有一鬼魂不服判决,从阎王殿逃了,判官大人命我等前去捉拿,你再磨蹭,那小鬼就要跑出地府了。&rdo;
牛头操起钢铁钗,烦躁道,&ldo;这厮忒不知好歹,这不是给我们找事嘛!&rdo;碎碎念几句,二者身影化作一团乌烟,一同往那阎王殿的方向赶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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