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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来过,二十多年前,&rdo;莫兰眼底有追忆的意味,她在那个时候甚至还没有和赵言军结婚,&ldo;我经过这里……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。&rdo;她似乎不想往下谈了,只是提醒大家,&ldo;天葬台不在这里。&rdo;
小巴士的车门依旧打不开,现在是中午十二点,他们一直呆到下午四五点,车子都没有要动的迹象。
得了枯荣示意的猴子再次推了一波。
&ldo;看来今天又要死一个了,&rdo;猴子语气很沉重,&ldo;一天死一个,至少要到明天早上车子可能才能动。&rdo;
杜明珅斩钉截铁地打断:&ldo;不可能,它不是已经答应带我们上天葬台了?把尸体处理好,这件事就此结束了。&rdo;
&ldo;呵,&rdo;猴子学着枯荣那样冷笑,&ldo;双数上单数下,没死多一个人,怎么单数下?&rdo;
大家心里头对猴子的话信了大半,但终究心存侥幸和幻想,直到夜幕四合,四周静得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之后,其他人才不得不直面现实。他们今天几乎都没有吃东西,饥饿加剧了寒冷的感官,他们开始感觉自己的身体越发的难熬。
王玲站起身,往头顶的隔板里面的书包翻东西,实在不好找,她用仅存的电量把手机打开灯,然后翻翻捡捡。莫兰自打猜测阮玉是她女儿开始,就有点神思不属,她发呆盯着虚空,然后被王玲手里的手机灯晃了一下眼睛。
&ldo;你在找什么?&rdo;
王玲从包里翻出一小包脆干面,拿在手里捏了捏,她话很少,被问到了回答得也少:&ldo;吃的,有点饿。&rdo;
莫兰对上王玲在手机光下的脸,忽然之间觉得她长得有点眼熟,然后又看到她手里的干脆面,袋子下的掌心隐隐约约有个月牙勾。二十多年前的记忆忽然就纷至沓来,连带着阮玉今早那句&ldo;见死不救,也是会有报应&rdo;的话,她心底的猜测带动了不安和不可置信。
王玲看以前高贵典雅的莫兰现在也有点神经兮兮的,她捏着干脆面,被莫兰看到都有点莫名其妙。直到莫兰问她,&ldo;你掌心的那个,是胎记吗?&rdo;
王玲愣了一下,才回答,&ldo;恩。&rdo;
莫兰:&ldo;从小就有了?&rdo;
王玲:&ldo;是。&rdo;
莫兰说,&ldo;藏族有个很有意思的传承,据说有些人为了找到自己心爱的人的转世,会祈求达赖喇嘛在死去的爱人身上刻下印记,等到转世胎儿出生的时候,就会在相同的地方找到相同的印记。&rdo;
不等王玲回答,莫兰又很快自言自语,&ldo;你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,突然有感,胡说八道的,做不得数。&rdo;
这时候杜明珅拉着王玲往下坐好,他叮嘱自己女朋友,&ldo;不要相信别人,玲玲,我会保护你的。&rdo;
王玲捏着干脆面,&ldo;恩&rdo;了一声。
晚十一点,虽然互相约定过千万不能睡着,但时间一晚,他们基本都不可控制地陷入沉睡。杜明珅睡得很不安稳,他总觉得下一个死得就是自己,这种想法让他在睡梦中皱紧了眉头,满脸戾气。
有个温柔的嗓音一直在他耳边说:&ldo;你不杀别人,死的就是你啦!你要杀人了我会帮你的。再不找多一个替死鬼,就是你死啦哈哈哈哈~&rdo;
那声音反反复复的如同魔音贯耳,惊得他大汗淋漓地从梦魇中惊醒。
周围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在沉睡,他脑海里全是自己设计杀死宋彻时候的场景,镇定自若地给宋彻手机编辑好短信选好自动发送。他记得他杀人时的快感,报复时的快感,夹杂着那把声音不住的&ldo;我会帮你&rdo;、&ldo;没有替死鬼你就死了&rdo;的念叨,他痛苦地低下了头。
&ldo;不可以……&rdo;他哑着嗓音有过挣扎,&ldo;我再杀人,他们就一定能肯定是我杀了宋彻……会坐牢的……&rdo;
那声音于是说,&ldo;那现在就你死吧?&rdo;
杜明珅顿时瞪大了眼睛,他眼中的狠厉因为害怕悉数爆发,&ldo;我不能死。&rdo;他抓紧了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手上的刀,向这个黑暗中的鬼确定,&ldo;我杀多一个替死的,我就能活了是吗?&rdo;
&ldo;是啊,&rdo;对方还算耐心,&ldo;把尸体解决了,你们单数下来,走完天葬的行程,我不为难你们。&rdo;
&ldo;你会帮我?&rdo;
对方笑,&ldo;当然。&rdo;
然后杜明珅挑了杀害对象‐‐路小坤。
他捏着刀走向路小坤和秦若若的座位,路小坤抱着秦若若的胳膊睡觉,五六岁的小男孩还很小,其他人睡得极沉,这种状态给了杜明珅极大的支持。
路小坤就算有反抗也不会剧烈,其他人又都睡得那么熟,鬼还在帮他,他不会吵醒任何一个人的。
杜明珅抬起手,车窗的窗帘悠悠地飘起来,外面的月光透进来照亮路小坤的一张小脸,苍白的,勾着嘴角的笑容和其他几个头颅上的笑容一模一样。那一刹那的照亮如同惊雷一道闪电霹雳划过,把杜明珅的恐惧瞬间炸的爆炸,他几乎是在对上这个笑容的那一瞬间,狠狠地把刀子插了下去。
而这千钧一发之际,路小坤翻了一,刀子偏了,没刺到要害,却在小男孩胳膊上狠狠划了一道口子,鲜血涌出,疼痛感让小男孩惊醒之后哇哇大哭,杜明珅第二刀紧接着准备落下的时候,路小坤的尖叫哭喊吵醒了秦若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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