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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维恩道:&ldo;王老师他们说这些都是给齐叔叔的,只是一点小心意,大家都等着您回学校呢。&rdo;
双方客气了几句,终于入正题。
高劲简单说明情况和来意,齐老师搬出好几个本子,戴上眼镜,舔了下手指翻页,说:&ldo;我接到你电话后,就把这几个本子找出来了,这是我父亲从前写下的老朋友的联系电话,我试着打过两个,都是空号了。&rdo;
&ldo;我父亲也是个念旧的人,你看看这里,这是大学同学。我父亲当年那些大学同学都发达了,谁还会跟我们家来往。&rdo;齐老师碎碎念,&ldo;我爸怎么说都念过大学,要不是运气不好,也不会还呆在这儿。&rdo;
高劲陪他一起翻,翻出一张黑白的集体照。他问:&ldo;这是齐叔叔的大学照片?&rdo;
&ldo;对,就是我爸毕业的时候拍的。&rdo;
&ldo;他们小学有没有合照?&rdo;
&ldo;那年头还合照‐‐能吃上饭就不错了!&rdo;
高劲翻着本子,随意地提起:&ldo;我听说您在文晖小学任教十多年了,我也是文晖毕业的,当年是三班。&rdo;
&ldo;我一直教六七八三个班,你是哪一届的?&rdo;
&ldo;我是零二年小学毕业的。&rdo;
&ldo;哎哟,那我没教过你。&rdo;
&ldo;不知道您有没有教过零二届的八班?&rdo;
&ldo;嗯?&rdo;齐老师扶了扶眼镜,&ldo;教过,我一直都教八班,这个数字吉利。&rdo;
第29章
齐老师向来有点迷信,重风水命理易经八卦,认为自家老父时运不济就是因为祖坟风水不好。
他最喜欢的数字当然是&ldo;8&rdo;,发财好意头,执教多年,不管学校让他教哪个班,他都要求必须有&ldo;8&rdo;这个数字在内。
所以他在文晖小学名声响当当,知道同事背后的议论,但他全当耳旁风过了。
齐老师道:&ldo;而且那一届我教了足足六年!&rdo;
&ldo;哦?&rdo;高劲说,&ldo;那这是您第一次完完整整带足的一届,感情一定很深厚。&rdo;
他说着,看了眼顾襄。
顾襄和他对视,手揪着包包的肩带,看到他眼中的鼓励,她挺起胸膛,正要开口,忽然就听齐老师说:&ldo;感情那还用说,当然深厚!他们一个个长什么样我都还记得!印象最深的就是当年我们班上一个小丫头,个头最小,长得最漂亮,虽然脑袋笨了点,但数学倒是学得特别好。&rdo;
他回忆道:&ldo;她这笨还能笨出花样,我不是教语文的嘛,她那首《一去二三里》一遍就会背了,《床前明月光》要背十遍才会。街上随便抓个人,不一定知道《一去二三里》,但肯定知道《床前明月光》,你说稀不稀奇,她跟人颠倒!这小丫头我还记得她叫……叫……顾襄!对,顾襄!&rdo;
高劲心头暗暗叫了声&ldo;不好&rdo;,果然见顾襄偏头盯着齐老师,语气不似平常那样清清淡淡,&ldo;齐老师,我是顾襄。&rdo;
&ldo;啊?&rdo;齐老师没理解她的意思。
顾襄抓着包,挺胸抬头,面无表情,&ldo;我是顾襄,您还记得我吗?&rdo;
齐老师愣了愣。
顾襄先强调:&ldo;我向来成绩很好,没什么学不会的。&rdo;
齐老师似乎没听进去,&ldo;你是顾襄?&rdo;
&ldo;嗯。&rdo;顾襄冷冷淡淡。
齐老师不住打量,笑容慢慢爬上脸,又摘下眼镜,抬手抹了下眼睛。
顾襄一怔。
&ldo;不好意思,我这……&rdo;齐老师擦掉眼泪,&ldo;都十年了,没想到你长这么大了。像!真像!跟你小时候一个样。&rdo;
顾襄看向高劲,不知道说什么。
高劲抽了张纸巾递去,笑着说:&ldo;齐老师是高兴的。&rdo;
&ldo;对对对。&rdo;齐老师拿纸巾擦了擦眼泪,&ldo;人年纪大了,容易触景生情。让你们见笑了。你这孩子,刚才怎么不说,还装不认识!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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