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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劲见她有些迷糊了,轻声说:&ldo;如果困了,你可以睡一会儿,到家再叫你。&rdo;
顾襄不想在陌生人车上睡觉,她睁大眼睛让自己清醒,电话刚好响起来。
接起听了几句,她问高劲:&ldo;这里附近是不是有家沃尔玛?&rdo;
&ldo;唔,就在前面,你要买东西?&rdo;
&ldo;你在那里放我下来吧,我朋友在等我。&rdo;
&ldo;……好。&rdo;
到了沃尔玛门口,高劲停下车,看着顾襄开门下去,走向一个穿着t恤长裤,长相精神的小伙子。
郭千本望着那部车,等顾襄走近,他才问:&ldo;那是什么人?&rdo;
顾襄说:&ldo;邻居,还是瑞华医院的医生。&rdo;
&ldo;瑞华医院?&rdo;
&ldo;嗯,&rdo;顾襄问,&ldo;怎么了?&rdo;
郭千本笑笑,但笑意不达眼角,&ldo;没什么……你知道我对瑞华医院向来没什么好印象。&rdo;
顾襄突然沉默。
郭千本奇怪地看着她,过了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,&ldo;你不记得了?我姐姐三年前死在那家医院,你当时还来过。你‐‐你不是只是忘记了小时候的事吗?&rdo;
郭千本有些心慌意乱,上了车,他故意岔开话题,强笑着说:&ldo;老总说你零食估计快吃完了,让我再给你买点,我刚买好打算给你送过去的,没想到你会经过。对了,你刚才去了哪里?&rdo;
顾襄神不守舍:&ldo;影楼,修复照片。&rdo;
&ldo;怎么不叫上我。&rdo;
顾襄闭上眼睛,郭千本不敢打扰她。
过了很久,他听见边上的人说:&ldo;我记得,你告诉我你姐姐身体状况的时候,她已经进了icu,你说她每天都很痛苦。&rdo;
郭千本说:&ldo;对对,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,那个时候你才大二。&rdo;
&ldo;我后来赶到医院,那个时候,你姐姐已经过世了,我没见上她最后一面。&rdo;
&ldo;对,你都记起来了?&rdo;
&ldo;我记得的。&rdo;顾襄睁开眼,说,&ldo;我没有忘记,我记得这些事,我只是不记得你姐姐当时是住在瑞华医院。&rdo;
郭千本想了想,说:&ldo;是不是因为瑞华医院跟你的童年有关,所以在你成年的记忆里,也会没有它?&rdo;又安慰她,&ldo;你要知道,科学家每天都在研究人类的大脑,到现在都没研究透彻,这世上什么千奇百怪的事情都有,你这种情况,不是没有可能。&rdo;
顾襄笑了,&ldo;你别紧张。&rdo;
郭千本差点让车打滑。
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顾襄的笑容,这一刻他没见开心,反而更慌。
跟见鬼没差。
顾襄收起笑,侧头看他:&ldo;你脑子里在想什么?我只是心情不错。&rdo;
&ldo;呵……呵……&rdo;郭千本干笑,&ldo;你这都能看出来……&rdo;
他一顿,瞟了眼顾襄,有些惊喜:&ldo;心情真的不错?为什么?&ldo;
&ldo;我这几天连续去瑞华医院,依旧毫无印象,只是看着其中一张老照片的时候觉得似乎有些熟悉。可是刚才你提起你姐姐的事,我想起了医院好几处地方的样子。&rdo;
这显然是意外之喜,恢复记忆的希望似乎近在咫尺。
郭千本约她明天逛医院。
他这次又买了一堆吃的,好几袋,顾襄根本没法拎,郭千本替她做苦力。
高劲在阳台上正好看见他们走进小区。他住十二楼,正好是顾襄楼上。
他把手里的豆奶一饮而尽,伸了个懒腰,准备去睡觉。
次日,郭千本准时到了。顾襄有点着凉,她一路都在小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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