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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坐在一张小的不能再小的桌子上,胳膊几乎要挨在一起。
涂南把胳膊放下去,搁在膝上,感觉桌面下他的腿也贴着自己,只要一动,裤管摩挲就会带出窸窣轻响,反而更没法忽视,她干脆保持不动,看着对面的石青临慢条斯理地吃饭。
其实他的确没什么架子,融得进任何环境,如果不是吃相不错,真的不会让人感觉出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。
石青临在间隙里抬起头,&ldo;你倒是说两句话。&rdo;
&ldo;说什么?&rdo;
&ldo;随便,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一起吃饭了,之前怎么说的你就怎么说。&rdo;
之前?似乎说的都是工作,在这小地方谈工作太不合适。涂南扶着面前的玻璃水杯,随便起了个头,&ldo;我没想到你会真来。&rdo;
石青临放下筷子,&ldo;其实我不是为了方母贺寿来的。&rdo;
&ldo;那你是为什么?&rdo;
&ldo;我就是比较好奇,&rdo;他抽了张纸,却只是在手里拿着,&ldo;第一次见那位方阿姨的时候,我以为她是你的母亲。&rdo;
他说的是那次她相亲的时候,后来方阮告诉他,才知道那不是。
上次在区县里,他还有心回避她,没有问太多她的家庭状况,现在却开始忍不住探索。他想多了解她一些,知道的越多越好,却又不能唐突,所以才接受了方阮的邀请,可惜来晚了。
涂南手指搭在玻璃杯的口沿,慢慢蹭了半圈,&ldo;她不是我妈,我妈早就走了。&rdo;
石青临停顿一秒,&ldo;对不起,我不知道。&rdo;
&ldo;不,不是那种走,&rdo;涂南知道他误会了,马上解释:&ldo;就是走了,字面意思的走。&rdo;
他很快会了意,&ldo;明白了。&rdo;那就是跟她父亲离异了。&ldo;知道她去哪儿了?&rdo;
&ldo;不知道。&rdo;很小的时候涂南听她爸打过一个越洋电话,似乎是打去了欧洲哪个地方,心里一直有点猜想,她妈可能是在国外。但她从没想过要去寻找,所以也就压在了心底。
&ldo;其实,&rdo;过了一会儿,石青临忽然开口说:&ldo;我妈也走了。&rdo;
涂南看着他。
&ldo;不是字面意思的走,是真走了。&rdo;他说。
涂南动一下唇,忽然想起在老宅看到的那张全家福,她问起那是不是老爷子的家人时,老爷子当时就合上相册匆匆走了,可能是因为想到了这个。
&ldo;没想到……&rdo;她有点感慨,印象里照片上他的母亲很漂亮,有种端庄温和的美。
&ldo;所以我们都是没妈的孩子,&rdo;石青临稍微低了头,凑近时,下面的双腿几乎完全抵住了她的,紧紧贴在她小腿外侧,&ldo;只能互相扶持了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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