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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珩伤口还没有复原,依旧需要敷药,等护士走好唐亦可才问:“当初钱卓阳手里可是有枪,你就不怕死?”
“怕,怕得要死。但想想你,就不怕了。”顾珩静静看着她:“那你呢,你那么挑衅他,甚至在他手里有枪的时候自己提棍子去打他,你就不怕吗?”
“相比死,我更怕那个软弱的自己。”唐亦可叹气道:“我很多时候想想,我就是太过软弱才会被人欺负,如果我强大一点,或许活的比现在好。”
顾珩悄摸摸凑过去握住她的手:“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,你不是软弱,只是后面没有依靠,前路没有光明,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而已。况且你已经做的很好,还想如何,逆天改命不成?”
唐亦可不敢苟同,如果不是她一意孤行,顾珩就不会伤成这样。她问过医生,顾珩的枪伤贯穿肩膀,伤到神经,以后整只手都不会太灵敏,就像这些年的她一样。
好像她每次得到什么,就必然会失去什么,她永远都无法做的十全十美。
顾珩看着她垂下去的眼睛知道她又在自责,轻轻抚上她脸:“听我的,不是你的错永远不要往自己身上揽,别人如何评价你都不重要,至少在我眼里你就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。”
唐亦可笑着拍开他的手:“什么时候学会灌鸡汤了?”
“刚学的,怎么样,有没有打动你?”
唐亦可认真回答:“有点,说的我都有些感动了。”
“那么,我再多说几句。”顾珩清清嗓子,和唐亦可对视:“亦可,我想和你重新开始,真心实意那种,你愿意吗?”
唐亦可惊讶地看向他,他眼睛中的真诚是自己从未见过的。
片刻之后,唐亦可移开视线:“挟恩图报可不大好。”
“我知道现在有些趁人之危,但我只能赶紧说,毕竟或许明天我就没有勇气说这些话,我可是个很胆小的人。”
“我怎么没看出来。”
“因为我是在发展变化的,你不能老用旧目光看我,我只是希望你给我个机会,更深入地了解我。”
唐亦可哑言失笑。她站起来在病房中踱步,绕着病房转了好几圈,最后走回顾珩床头,居高临下看着他,依旧在叹气:“我也很胆小。”
因为胆小,所以挨了打就不敢再伸出手,怕挨第二次打。
“我知道,你的顾虑我都知道,但你真的不想试一试吗?你真的已经放下我,可以毫无顾虑抛弃我远走高飞吗?”
“之前可以,现在不行。”唐亦可又重复一遍:“现在,真的不行。”
得到这个回答顾珩心里的石头已经落下去一半,他知道唐亦可想离开,毕竟这里已经没什么值得她留恋。但他不能,他不能看着唐亦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就给他判了死刑。
他知道过去的自己有多愚蠢,他想弥补,更不想放手。
唐亦可静静看着他,心中如同一片平静的湖面,渐渐生起波澜。顾珩的确没有挟恩图报,他给了自己选择。然而这个选择更让她折磨。
最后唐亦可坐回去,正色道:“顾珩,你听好,你救我一命,我欠你一条命,但在感情方面是你亏欠我,我或许还在喜欢你,但这份喜欢还能挥霍多久我也不知道。在某些方面我是个赌徒,赌人生赌命运,唯独不敢赌感情,前车之鉴太痛,你需要给我时间考虑。”
“因我的成长环境,所以我要求婚姻绝对忠诚,对于我的爱人甚至我的丈夫,我的占有欲很强,说句实话如果不是我喜欢你,你又确实做过那么几件让我动心的事,凭你以前做的那些事,咱们早离婚八百回了,但你现在变了,我也变了,那么对于这份感情要不要变,我需要再考虑。”
顾珩目光闪动:“我给你时间,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,你只要考虑就好,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。”
说起这个顾珩就想起他那依旧不松口的母亲,她依旧是个难题。
唐亦可也想到这一点,主动开口说:“你母亲对你很担心,她只是某些方面做的不大好,但她一生都在为你们顾家付出,别做太让他伤心的事。”
“你不用担心我妈。”顾珩捏着唐亦可的手指玩:“我最了解她。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
从小没受过家庭温暖的唐亦可其实很羡慕顾珩能受到顾母如此爱护,只是过分爱护,就会变成束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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