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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亦可没说话,她看着顾珩屈膝蹲在她面前,两人四目相对,沉默好久顾珩才慢慢开口:“其实我对你好,不只只是因为你生病……”
“当然我也不是离不开你。”顾珩双手无意识地握紧,不知道在紧张什么:“这些天我的所作所为不是因为恼羞成怒所以故意骚扰你。我只是想问你一句,究竟要怎么样你才会回来?”
纠结许久总算说出心底话,顾珩感觉心里那块大石落地,说话也顺畅许多:“你想做什么我不是不可以答应,你不喜欢我妈我可以以后让她少来我们家,唐悦我也可以离她远点,你们家的事我也会处理好……”
“顾珩。”唐亦可抚上他的脸,目不转睛看着他,眼睛有些发酸:“你知道吗?我曾经喜欢过你,从我懵懵懂懂无知开始就喜欢你。”
她曾经和顾珩做过最亲密的事,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证明自己的爱意,但从没有一次像这样认真。但在此刻,当她放下年少所有的悸动,她可以坦然地说出她曾经的爱意。
喜欢本就是不讲道理的,不知何时起唐亦可的目光不由自主追寻顾珩,那份真挚单纯的爱情陪伴了她整个青春。或许正是因为太刻骨铭心,所以无比珍贵,任何一切都无法挽回。
顾珩对她的温柔换来唐亦可的真情,但当真情被焚烧殆尽,同样的温柔也不能使其重燃。
顾珩呆呆看着唐亦可,看着她眼眶泛红,顾珩感觉到心疼,笨拙地安慰她:“你别哭,我知道,我一直都知道。”
很多人都说过唐亦可很聪明,顾珩却觉得她看向自己的目光永远呆呆傻傻,刚开始以为是孩子笨,后来才知道那份专注中藏着深深的爱意。只是每当他还来不及深究,唐亦可就将自己的心事收敛起来。可顾珩怎么能不知道。
“你还在生病,情绪控制不好。”顾珩干巴巴地给唐亦可找借口。
唐亦可仰头用手背捂住眼睛:“我很好,我也没病,你可以回家去了。我回头会去找许诺,如果你不放心,到时可以随我一起去。”
等许诺给一份诊断,断绝顾珩最后那一丝愧疚,他们就无牵无挂了。
“我没有家,我不回去。”顾珩声音低哑:“你都走了,我哪里还有家呢?”
唐亦可放下手,手背一片湿润,她擦掉手背上的泪水,慢条斯理和顾珩说:“慢慢习惯吧顾珩,我也是这么过来的,如果你走不出来我可以开解开解你,但绝对不是和你重蹈覆辙,那不是聪明人的做法。”
“我不。”顾珩握住唐亦可的手:“你说啊,你喜欢我的。”
“我说的是曾经。”唐亦可将手抽出来,恢复平静:“我累了,麻烦你送我回去。”
顾珩呆呆地送唐亦可回去,被唐亦可请出病房后他还觉得恍若在梦中。
长长的走廊寂静无人,黑暗之中只能听见他的抽泣声。窗户不知被谁打开,冷风一阵阵吹起来,寒冷让顾珩微微颤抖。
过了好久他才坐到走廊的长椅,抱着脑袋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她活的那么累,所有东西都忍着,都背负着。可是还有顾珩不是吗?反正帮过她那么多次,再帮一次又怎么样,说句喜欢而已,有什么难的,怎么就走到这一步。
顾珩何尝不知道自己自私傲慢,面对感情像个幼稚的孩童,只知道索取,他现在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,他知道放手是最好的办法,可他做不到,他无法想象自己放手让唐亦可再重新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。
走廊里的灯光明明暗暗,顾珩在痛苦和悔恨中挣扎,最终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:“我做不到。”
他可以重新开始,重新追求,重新改变,重新喜欢上唐亦可,唯有放手,他做不到。
回到病房后唐亦可没有上床休息,只是在轮椅上坐着,手机明明暗暗,是钱美兰和唐青岩的疗养院再打电话。但她不想接。
或许许诺说的没错,即便脱离顾珩,她还是一个病人。
病房门被人推开,顾珩过来把她抱到床上,细心盖好被子,当他拿走唐亦可的手机时唐亦可才反应过来,看着他的眼睛不解问:“你的眼睛……”
“乖乖睡觉。”顾珩把床摇下去,坐到一边的沙发上:“医生说你晚上有可能发烧,需要人陪护,护工明天才来,今晚我陪着你。”
说的十分挑不出理,唐亦可一时哑口无言:“谢谢,但是……”
顾珩又打断她的话:“谢过就好好休息,如果你明天再生病我还得接着陪你。”
一米八大个子的顾珩委委屈屈在沙发上躺着,唐亦可看着他不舒服的扭来扭去,忽然说:“顾珩,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。”
顾珩没有回答,跑了一天唐亦可也有些累,不久便熟睡过去。
听到她安稳的呼吸声后顾珩才回过头看她,低声又认真地说:“唐亦可,我不甘心就这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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