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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7懊恼的沉寂(第1页)

“成都往事(..)”!

昏黄的灯影萦绕左右,斑驳的霓虹浮游空中,两股巨大明亮的色彩如魔法般在夜风中交相辉映,映衬着被雪亮车灯照耀的整个世界,将一幕幕转瞬即逝、触目如故的影像透过视线送进我的脑海。

记得当到LR集团工作的时候,我还没买科鲁兹,还没跟米薇薇分手,几乎每次晚班都要沿着写字楼前的这条马路走一走,独自在清凉的夜风中思考,或者享受被车水马龙和灯红酒绿放大的孤独。

而米薇薇,被我各种情绪和谎言蒙在鼓里的米薇薇,一直天真的傻傻的以为我是在为陪她出国而奋斗,以为我白天挣钱晚上拼命刷题、背单词,参加各种考试,其实我什么都没做,甚至整天都在酝酿分手该怎么说。

那时候,我的世界里装的只有米薇薇,她是我的全部,我的牵挂,我的包袱,只有把她甩了,我才能彻底将内心的黑暗和颓废释放。

因此我狠心的,让米薇薇做了我自暴自弃和贪得无厌的祭品。

如今,夜风依旧清凉,孤独仍然没变,只是迷蒙中站在憧憬远方的那个人变了。

……

初秋即将来临,枯黄的梧桐和枫树已经有了计较更替时,那副凄惨悲凉的景象。

我在清水河畔找了个空置的泊位停住车,然后呼吸着清爽畅快的河风朝绿荫环绕的堤岸边走去,最后在靠近河边的一棵大柳树下找了把长椅坐下,静静等候米薇薇的到来。

视线飞跃灯火阑珊的河面,落到对岸的几栋公寓跟前,那儿开着几家花店和饰品店,以至于我可以在白炽灯光的渲染中,看到腊梅和百合花清晰的剪影。

无聊的沉思中,时间又过去了好几分钟。看看腕表上的指针,就在我掏出手机准备给米薇薇打电话,询问她走到哪里了时,一道刺眼的光亮突然从斜角照射过来。

我扭头一看,一辆月光银色的宾利GTC停泊在迈腾的前方,车灯熄灭的刹那,身穿驼色针织衫的米薇薇打开车门,拎着小包,迈着印象中一如既往的自信步伐走向堤岸。

或许是同夏琳的警告和争吵的缘故,看着米薇薇心如止水的脸,我的情绪有些糟糕,尤其臆想到她那桀骜不驯的性格,顿时更加煎熬,主要是我跟她之间无从解释的误会,在某些特定环境里,自然而然的就会让我感到压抑。

思维辗转反侧间,清脆的高跟鞋的敲打声已经抵近跟前,随之而来的还股混入鼻息的熟悉香水味。米薇薇跟夏琳一样,用的都是毕扬香水。

“你等了多久?”她声音冰冷地问。

我当然不能指望米薇薇能兴高采烈地找到我,尤其最近发生了如此之多的事情,便吐出哽堵在喉咙的叹息,言语冷漠的嘟囔道:“刚到,你有什么话就说吧!我听着!”

见我说话时只专心致志的俯瞰河景,连余光也不愿瞟向她,米薇薇神情有些不悦,赌气地坐在我旁边:“你能不能态度好点儿?我又没惹你,干嘛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?”

质问犹如一盆冷水,浇灭了期望中平和的氛围。

确实,我完全没理由将自己的情绪迁怒于他人,更别说对象还是米薇薇,便面带愧疚地说:“抱歉,薇薇,我只是太乱了,真的很乱。”

“为什么?”米薇薇目视前方。

我小心翼翼地抿抿嘴唇,没有回答。

毕竟,我怎么能告诉米薇薇,我思绪混乱的原因,是我在纠结是否该来跟她见面,且诱导着这股不安情绪在体内滋长的原因是夏琳,是她的亲闺蜜呢?这很可能让她们的友情岌岌可危。

只可惜,我的表情早已经将我的内心出卖,米薇薇跟我热恋三年,对我的各种情绪和动态了然于心,因此她毫不犹豫地就将我拆穿了。

“你就是不说,我也知道。”米薇薇点燃了一根esse(绿爱喜),深吸一口,神情怅惘道:“其实夏琳对我有成见,我一直就知道,但我不在意这些。因为,实际上从我们在C圈聚会上相遇的那天起,许多问题就已经在冥冥中注定了。”

我一愣,惊愕地看着她:“你是说,你一直就没有忘记我?一直都还爱着我?包括在国外的那段日子!”

“对,我回国就是为了找你,为了弄懂一些问题。”米薇薇悠然间脱口而出。

她这幅斩钉截铁的态势,使我的思维猛地回到几个月前,我跟米薇薇刚分手,还没有进入新的一段感情的那段失魂落魄、六神无主的日子。我从王志远口中得知米薇薇要回国的焦虑和恐慌,以及伴随焦虑和恐慌衔生出来的许多疑问。

盯着清水河两岸色调晦暗的老街,我完全相信,回国这么久,发生这么多的事,米薇薇十有八九已经将我跟她分手时,说的那些胡话和谎言背后的动机全部弄懂,否则不会消除对我的憎恨。

我在思索中陷入黯然,却无力改变,撇嘴问旁边的女人:“那你弄懂了吗?”

“弄懂了!”米薇薇昂起脑袋,表情倔强、两眼含泪地说:“除了少部分存有疑虑,其余的我都明白了。”

河对岸有两家露天酒馆,充满了无法遏制的喧闹,只是那种热情洋溢跟周围的温馨的万家灯火差不多,统统都与我,与这场谈话没有任何关联。

我没勇气顺着米薇薇的话说下去,因为我完全相信,她口中没有弄懂的那部分疑虑,应该就是涉及到她自杀。

而关于这件痛心的事,我唯一获知到的线索,就是在与夏琳刚刚邂逅时,她提到的关于闺蜜自杀,背叛跟少妇出轨并怀孕的消息。

回忆起曾经有段时间,米薇薇曾跟庄妍通过几次电话,而那时候她们之间的关系并未得到些许缓和,这是否意味着,夏琳口中的那个怀孕少妇就是庄妍呢?

关键的,这些问题夏琳也知道,她完全可以怀疑我跟庄妍和米薇薇的感情纠葛,甚至相信那个孩子就是庄妍的,因为后者住院的时候,我还向夏琳借过钱。

真是荒唐讽刺啊!这些所有微不足道的小事,如今竟然巧合的串联在一起了!我痛苦的捂着嘴,不敢再想下去!

……

懊恼的沉寂中,打火机发出的刺激性白光反射到我的脸上,接着一团蓝色的烟雾就朝我冲过来,搅动我周围的空气。

见米薇薇又准备抽烟,我伸手夺走了她手里的烟盒,用力捏成一团,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,有些烦躁的抬高音量斥责道:“所以,你今晚是来找我发脾气?准备臭骂我一顿?还是准备这样抽烟抽到天亮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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